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谭渊并未在靖国公府邸享受胜利后的闲暇,而是几乎日日泡在紧邻枢密院新设的军机堂内。
这里陈设简朴,但墙上挂着巨大的大宋舆图,沙盘上还保留着决战的地形标记,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新木料的气味。
此刻,他正与刚刚履职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张宪,看着几份刚送来的文书。
“短短十日,各地前来投军的青壮,登记在册的已逾八千?”谭渊手指敲着桌案,眼中闪着思索的光芒。
张宪点头,脸上带着振奋:“回大元帅,正是!这还只是江南各州府初步统计,尚未算上从江北冒死南渡的义军和溃兵。各地驿站、募兵点都入满为患,许多人是听闻背嵬军大破铁浮屠、阵斩金将的事迹后,变卖家产,甚至徒步数百里前来投效。”
谭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校场上正在操练的新兵方阵,声音沉稳:“意料之中,却也是压力所在。以往宋军屡败,百姓畏金如虎,从军被视为畏途。此战打破了金军野战无敌的神话,更让‘军功授田’不再是空头许诺。人心思奋,是好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宪:“传我军令给杨霆和萧青鸾:各地募兵,一律由背嵬军和骑兵营派老卒主持,择优录取!标准就三条:一看体魄,二看胆气,三查背景,严禁地痞无赖和敌国细作混入。新兵入营,无论来自义军、旧宋官军还是平民,待遇、训练、升迁机会一律平等!告诉他们,我要的是能打仗、听号令的兵,不是来混饭吃、拉帮结派的爷!”
张宪凛然应道:“末将明白!大元帅是要借此机会,彻底打破旧军藩篱,打造一支真正纯粹的新军。”
“不错。”谭渊走回沙盘前,指着长江沿线,“金人败退,但元气未丧。我们必须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时间,把拳头攥得更紧。兵力增至三万只是开始,我要的是三万精兵,而不是三万张嘴。”
与此同时,城西,陆明远的参知政事府邸。
这里的气氛与军机堂的肃杀不同,透着一种繁忙与算计。
陆明远正与几名心腹属官及几位态度明显转变的江南大族代表会谈。
厅内茶香袅袅,但话题却关乎钱粮。
“……沈公此言差矣。”陆明远放下茶盏,对一位须发花白、衣着华贵的老者(并非先前被诛的沈百万同族,而是另一大族代表)从容道,“此前朝廷清查田亩、整顿漕运,乃至官营海贸,绝非与民争利,实乃国家危难之际,不得已而为之的聚敛手段,旨在集中力量,以御外侮。如今外患暂平,朝廷岂会竭泽而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