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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金军帅帐,怒火燎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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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熊丢盔弃甲、仅以身免的狼狈模样,以及六千先锋近乎全军覆没的惨败战报,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军东路军主帅、四太子完颜宗弼(金兀术)的脸上。

这位以悍勇骄横着称的金国名将,在帅帐中暴怒如雷,摔碎了心爱的玉杯,帐内将领噤若寒蝉。

“废物!六千精锐,竟被南蛮子杀得片甲不留!完颜熊那蠢货还有脸回来?!”金兀术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什么‘妖术’、‘天雷’,皆是败军之将的托词!南人狡诈,定是用了什么新奇火器或诡计!”

他虽怒,却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完颜熊是他麾下悍将,其败必然事出有因。

细问败兵详情,尤其是那“声若霹雳、火光迸现、破片横飞”的恐怖描述,让他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更多的,是被挑衅、被挫败的狂怒与杀意。

“谭渊……谭渊!”金兀术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凶光四射,“本王倒是小觑了你!敢如此折我颜面,坏我大事!好,很好!”

他猛地转身,走到悬挂的牛皮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采石矶至建康府一带的长江南岸。

“传令各军!”他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停止零星试探,收缩兵力!命后续船队加速转运,将已登陆各部向此地集结!另,飞鸽传书北岸,再调两个猛安的骑兵南下,补充战马!”

他环视帐中诸将,一字一句道:“南人侥幸胜了一场,便以为可与我大金铁骑争锋?痴心妄想!本王要以泰山压顶之势,集结全部主力,寻其主力,正面决战!一战,便要击溃谭渊所有兵马,踏平其营寨,生擒赵福金!让南朝上下,彻底绝望!”

金兀术决心已定,不再玩什么分兵牵制、多路试探的把戏。

他要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和强悍的野战能力,以堂堂正正之师,碾压过去!

然后再直抵临安,活捉帝姬!

这是骄傲,更是基于对金军野战能力的绝对自信。

几乎在金兀术调整战略的同时,位于长江南岸一处高地、可俯瞰江面及周边形势的宋军前敌指挥营寨内。

谭渊正与杨霆、萧青鸾、以及匆匆赶来的张宪等将领,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这沙盘是谭渊令军中工匠按他的要求赶制,以黏土塑形,标注了长江水道、主要支流、丘陵、村镇、道路,甚至用不同颜色的小旗标出了已知的敌我兵力大致分布。

虽远不如现代沙盘精确,却已远超这个时代的地图,让战场态势一目了然。

“金兀术吃了大亏,先锋尽丧,”谭渊指着沙盘上代表金军先锋溃败区域的位置,冷静分析,“以其性情,必不肯善罢甘休。分兵骚扰已无意义,他下一步,定然是集结主力,寻求与我军进行一场决定性的决战,意图一举击垮我们,直捣临安。”

杨霆摩拳擦掌:“决战?求之不得!正好让背嵬军和他所谓的‘铁浮屠’碰一碰!”

萧青鸾则蹙眉道:“都督,金兵若主力尽出,兵力恐数倍于我。我军虽新胜,但兵力分散沿江布防,若金军集中一点突破,或迂回包抄,恐难以应付。”

“青鸾所言甚是。”谭渊点头,“所以,我们不能被动固守,等他来攻。必须趁其主力尚未完全集结、部署未定之际,主动调整,创造战机!”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沿着长江南岸滑动:“金兀术欲求决战,最佳战场,便是沿江的这片开阔平原与丘陵交错地带,利于其骑兵展开。我们若据险死守,虽可暂保,却将主动权拱手让人,且沿江防线过长,处处设防等于处处薄弱。”

“那都督之意是?”张宪目光锐利,已然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