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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赵福金又来到了戒备更加森严的火器坊外围(出于安全未深入)。
隔着一段距离,她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沉闷试爆声,能闻到那特殊的硝石气味。
吴道人等火器工匠被召来觐见,他们战战兢兢,从未想过此生能得见天颜。
“朕听闻,有一种新制火器,声若雷霆,威力不俗,可是尔等所制?”赵福金问道。
吴道人激动得声音发颤:“回……回监国,正是!此物暂名‘震天雷’,内填火药铁屑,以药捻引燃,投掷炸开,破片伤人,声光骇敌……皆赖谭都督指点方略,我等……我等只是依样制作……”他虽自谦,但脸上那份参与创造“神器”的荣光却掩饰不住。
赵福金点头,同样给予厚赏,并郑重道:“此物虽险,然若能助我王师破敌,便是大功一件。望尔等精益求精,谨慎操作,助谭都督早定乾坤。”
离开神机院时,赵福金心中感慨万千。
她看到了另一种力量,不同于朝堂权谋、诗词歌赋,那是工匠巧思与火石之力结合而成的、实实在在的“力量”。
谭渊不止在练兵,更是在为这个时代,注入一种全新的、可能改变战争形态的“势”。
当日晚间,《褒战敕》正式颁行天下,并由快马分送各军及州县。
敕令文辞恳切,赏格分明,兑现迅速。
临安城内及周边,首批立功将士的家眷开始领取赏银、田契,阵亡者家属得到优厚抚恤和官府承诺的照料。
消息传开,民间沸腾,从军报国、立功受赏的热潮愈发高涨,谭渊与监国朝廷的威信,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兑现中,深深扎根。
夜深人静,皇宫大内灯火阑珊。
赵福金独处寝宫,却毫无睡意。
白日巡视的见闻、前线战报的细节、朝野民间的反应,在她脑海中交织盘旋。
她提笔铺纸,想给谭渊写信。
起初,只是想表达慰问与后方情况,但写着写着,笔锋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对战局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