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雷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雷霆是跑着去的,跑得袍子都飞起来了。

从登记处到苍梧星域的路,他这些天走了不下十趟。云海里的雷屑已经认识他了,他跑过去的时候,那些雷屑自动往两边让,像水流遇到石头。

苍梧在主星入口站着。不是等他,是等长庚。

“它今天的心跳又轻了一点。”苍梧说,语气里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昨天你走了之后,它跳着跳着停了一下。”

雷霆脸色一变。

“不是停了。”苍梧看了他一眼,“是跳完一下之后,隔了很久才跳第二下。像在想事情。”

雷霆走到那颗暗银色的小星球旁边。

长庚的心跳声确实轻了。以前隔着一片云海都能听见,现在要站在主星上才听得清。不是虚弱的那种轻,是把嗓门放低了的那种轻。就像一个人在人群里喊了很久,终于有人走过来了,他就不用喊了,用正常的声音说话就好。

雷霆把手悬在星球表面。

“长庚,我来了。”

心跳声顿了一下。然后跳了一下。又顿了一下。

雷霆的雷丝从指尖探出来,比昨天的更细。细到几乎不是雷丝了,是一缕极淡极淡的光,像夏天傍晚最早出现的那颗星星。

雷丝碰上去的瞬间,长庚的心跳变了。

不是节奏变了,是里面多了什么东西。雷霆说不上来,但他感觉到了。以前长庚的心跳是闷的,像隔着很厚很厚的东西传过来。现在那层厚东西变薄了,心跳声从里面透出来,带着一点温度。

“你问我想不想知道雷池是什么样子?”雷霆盘腿坐下来,坐在那颗小星球旁边,“我告诉你。”

他从来没跟任何神说过雷池。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雷池那个地方,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云海虚空,只有无边无际的雷光。不是劈下来的那种雷光,是静止的。千万道雷光凝固在黑暗里,像一条条发光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往一个地方汇聚。那个汇聚的地方就是雷池。

“我不是从雷池里长出来的第一个。”雷霆说,“我是第十七个。前面有十六个雷神从雷池里走出来,我是第十七个。”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们雷部的神没有父母,也没有小时候。从雷池里走出来就是成年神的样子。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雷诀。凭着那道雷诀,我们就知道自己是雷神,要打雷。”

长庚的心跳了一下。很轻。

“我走出来之后,被分到雷部第十七组。管打春雷。”雷霆的手指在星球表面画了一个圈,“每年立春,我要在三千个凡间小世界打三千道春雷。打完就回去,等着下一年。打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叫什么名字。雷十七就是我的名字,跟雷十六、雷十八一样。我们都是雷池里长出来的,没什么不同。”

他停了一下。

“直到念恩姐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雷十七。她问我,你想换一个吗?”

长庚的心跳快了半下。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一个雷神,你想叫什么名字。”雷霆的声音有一点哑,“我那天晚上没睡着。不是因为有了名字高兴得睡不着,是我忽然发现,以前我打雷,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春雷三千,不多不少。打完了事。没有人知道哪道雷是我打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手从星球表面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