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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雷池里长出来的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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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苍梧星域回来的第三天,雷霆打了一道不一样的雷。

小念恩在登记处整理契约卷宗的时候,听见外面云海里响了一声。不是劈开天地的炸雷,也不是远远滚过的闷雷。是那种春天夜里、你刚要睡着的时候,窗外忽然轻轻响了一声的雷——不吓人,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雷霆从云海里钻出来,头发上还挂着雷屑,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念恩姐!我打了一道新雷!”

“听见了。”小念恩把一卷契约归了档,“跟以前的都不一样。”

“您听出来了?”雷霆一屁股坐到门槛上,兴奋得手舞足蹈,“以前我打雷就是打雷,雷打完了就完了。今天这道不一样,打完之后,余音在天上挂了小半炷香。不是散不掉,是不想散。”

他说到“不想散”的时候,自己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念恩姐,我想了一路。那道余音为什么不想散?”

小念恩放下笔,看着他。

“因为它有话没说完。”雷霆自己回答了,“以前我打雷,就是执行公务。该打几道打几道,打完了收工。今天这道雷,我是想跟长庚说话。”

小念恩怔了一下。

“我打的时候脑子里想着那颗小星球。”雷霆挠了挠头,“想着它跳了八千年,想着它跟我说谢谢。然后雷就打出去了。打完之后我发现,这道雷跟以前所有的雷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有名字。”

雷霆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是小念恩之前给他的那本,上面写着他自己的名字。他翻到空白的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

“长庚雷。”

小念恩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你给雷起了名字。”

“嗯。”雷霆点头,“我打给老三的那道雷,是最小的雷。打给长庚的这道雷,是最轻的雷。它们不一样,应该有不一样的名字。”

他把册子翻回前面,指着自己名字那一页。

“您给我起名叫雷霆。我以前觉得,名字就是一个称呼,让别人知道我是谁就行了。现在我觉得不是。”

雷霆抬起头,认真看着小念恩。

“名字是让一件事、一个人、一道雷,被记住。长庚被记住了。老三被记住了。我也想让我打的雷被记住。”

小念恩没说话。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册子。封面是空的,什么都没写。

“这本给你。”

雷霆接过来:“这是什么?”

“雷谱。”小念恩说,“你自己的雷谱。以后你打的所有不一样的雷,都记在上面。最小的雷,最轻的雷,最响的雷,最远的雷。每一道有名字的雷,都记上。”

雷霆捧着那本空白的雷谱,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好几下。

“那这本雷谱叫什么名字?”

“你自己起。”

雷霆想了很久。从门槛上想到桌子旁边,从桌子旁边想到云海边上。最后他跑回来,拿起笔,在封面上写了四个字。

“雷霆万钧。”

写完之后他自己先笑了:“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小念恩说,“你以后会打很多雷,会记满这本册子。雷霆万钧,刚刚好。”

雷霆把雷谱贴在胸口,贴了好一会儿。

傍晚的时候,苍梧来了。

她不是走正门进来的,也不是从云海那边来的。是从登记处的后窗翻进来的。袍子被窗棂挂了一下,扯出来一根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