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八千年闷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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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转过身来,眼睛亮得吓人。

“这整颗星球,是一只活物的心脏。那几道闷雷不是雷,是心跳声。八千年了,它一直在跳。”

苍梧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了一句小念恩没想到的话。

“我知道。”

雷霆愣住了。

“八千年前我就知道。”苍梧看着那颗暗银色的小星球,“这片星域成型的时候,不是自然成型的。是一只上古星辰兽陨落之后,它的心脏没有停,变成了这片星域的核。”

“您——”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苍梧说,“因为它的心跳一旦被神界知道,就会有神想把它挖出来。上古星辰兽的心脏,是炼制神器最顶级的材料。”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所以我对外说,那是几道收不走的闷雷。”

雷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念恩看着苍梧的侧脸。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跟紫黑色的袍子缠在一起。

“那您现在为什么说出来?”小念恩问。

苍梧转过头,看着她。

“因为你那天说,规矩是用来让人在犯错之后还能有机会弥补的。”苍梧说,“我想了八千年,没想到怎么弥补。把它藏起来不让别的神发现,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雷霆忽然开口了。

“不用弥补。”

苍梧看向他。

雷霆走到那颗小星球旁边,重新把手贴上去。这回他没闭上眼睛,就这么睁着眼,感受着掌心里一下一下的震动。

“它没觉得自己受伤了。”雷霆说,“它只是在跳。一直跳。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它还在。”

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我、我是从雷池里长出来的。雷池里没有心跳。但我知道,能一直跳的东西,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还活着。”

小念恩从怀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契约纸。

苍梧看着她。

“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弥补。”小念恩开始写字,“有些东西只需要被承认。”

她写了四行字。

第一行:苍梧星域之核,为上古星辰兽心脏所化。

第二行:八千年来,心跳未停。

第三行:苍梧主神以闷雷之名守护至今。

第四行:今日起,心跳之名,不再隐藏。

写完之后,她拿出契约之印,端端正正地盖了上去。

然后她把这份契约递给苍梧。

“这不是规矩。”小念恩说,“这是见证。”

苍梧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四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心跳声盖过去。

“它有名字。”

雷霆和小念恩同时看向她。

“它叫长庚。”苍梧把契约贴在胸口,“上古星辰兽长庚。陨落之前,它跟我说,别让别的神动它的心脏。因为心脏一旦停了,这片星域就塌了。星域里住着的三千凡间小世界,都会死。”

她抬起眼。

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八千年没灭过的那种光。

“我答应它了。”

那颗暗银色的小星球还在跳。

砰。砰。砰。

像闷雷。像心跳。像八千年前一个神对一只星辰兽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