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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让老三自己长。赤松子的本源不是为了伤它才搭进去的。让那股力量留在它身体里,变成它自己的。”
苍梧沉默了好一会儿。
神界的风从云海那边吹过来,带着远处某个凡间小世界的桂花香。
“这条路我没想过。”她终于开口。
“因为您是主神。”小念恩抬头看她,“主神习惯了解决问题。但有些问题,不需要解决。”
“那需要什么?”
“需要等。”
老三又叫了一声,比刚才响亮了一点。它张开翅膀试着扇了一下,扬起一阵风,然后收拢翅膀,把脑袋往小念恩怀里一塞,不动了。
雷霆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我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小念恩想了想:“你会打什么样的雷?”
“什么样的都会。”
“打一个最小的。”
雷霆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一道雷丝从他指尖钻出来,比头发丝还细。不是那种劈开天地的雷霆,而是春夜里远远响一声的那种,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把那道雷丝贴在老三翅膀的疤痕上。
老三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雷丝沿着疤痕慢慢游走,像一条发光的小蛇。它爬过的地方,那些稀稀拉拉的羽毛轻轻竖起来,又落下去。竖起来,又落下去。
反复了七八次之后,老三忽然张开翅膀,用力扇了一下。
比刚才那一下有力。
然后它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它说它感觉好了一点。”苍梧的声音里有一种很轻很轻的东西,“不多,就一点。”
小念恩低头看着怀里那团银白色的毛球。
老三已经睡着了。
“让它睡。”苍梧说,“它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
回去的路上,雷霆一直没说话。
快走到云海边缘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念恩姐。”
“嗯?”
“赤松子他……知道自己的本源还在老三身上吗?”
小念恩没有回答。
神界的落日正好沉下去,把整片云海染成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