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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赤松子知道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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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苍梧星域回来的第三天,赤松子来了。

不是走正门进来的。是蹲在登记处屋顶上,把雷霆昨天刚补好的瓦又掀了一块。

雷霆端着两笼雷音糕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赤松子蹲在屋顶上,手里拿着那块瓦,像拿着一件不知道往哪儿放的东西。

“赤松前辈?”雷霆差点把雷音糕扣地上,“您怎么在上头?”

“看风景。”赤松子把瓦片搁到一边,“你这屋顶视野不错。”

小念恩从登记处走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赤松子的眼睛红红的。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憋了很久、一直没睡、把所有话都咽回去的那种红。小念恩在石头村见过这种眼睛——村里王大爷家的牛丢了三天,最后在山沟里找到的时候,王大爷就是这个眼神。

“您知道了?”小念恩问。

赤松子没回答。

他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然后他走进登记处,在那张堆满契约纸的桌子前面站了很久。

“那只崽子的翅膀,真能自己长好?”

“能。”小念恩说,“但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不知道。”

赤松子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胡子乱糟糟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了好几天没停过的老树。

“你那天说,雷劲里混着我的本源。”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自己不知道。”

“苍梧主神看出来的。”

“她看出来了,没告诉我。”

“她怕您把本源抽回去。”

赤松子不说话了。

登记处安静了好一会儿。雷霆把雷音糕放在桌上,悄悄退到门口,又悄悄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赤松子忽然坐下来,坐在那堆契约纸旁边。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八千四百年。”他说,“我管那片星域八千四百年了。”

小念恩给他倒了杯茶。

“刚去的那几百年,什么都不懂。星域里有个凡间小世界,上面的人管我叫雷公。每回打春雷的时候,他们就敲锣打鼓,怕雷劈了庄稼。”赤松子端着茶杯,没喝,“后来有一年,那个小世界闹旱灾,庄稼都快旱死了。他们又敲锣打鼓,这回不是怕雷,是求雷。求雷带雨来。”

他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一滴。

“我打了三道雷,带了一场雨。不大,刚好够庄稼缓过来。”赤松子看着那滴溅在桌面上的茶水,“他们收了粮食之后,在村口立了块碑。不是谢雷公的,是谢天的。他们不知道雷是谁打的。”

小念恩没有说话。

“那之后我就知道了。”赤松子的声音低下去,“神做的事情,不用让人知道。该做的,做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