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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终章 永恒之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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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三岁时,小枣带她去枣山。小念第一次看见满山的枣树,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她跑到最大的枣树下,蹲下来,用手扒土。小枣问她:“小念,你扒什么?”“石头。里面有光。”小枣愣了一下。她没告诉过女儿石头的事,女儿怎么会知道?

小念扒开了土,露出那块白石头。石头里的光还在,一闪一闪的,比当年亮了一些。小念把石头捧在手心里,石头是温的。

“娘,石头是热的。”“嗯。石头里有光。光在,就是热的。”“光在,规矩就在。”“谁教你的?”“没人教。我知道。”

小枣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蹲下来,把女儿抱在怀里。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传了,传了,传了。

小念五岁时,小枣教她写“人”字。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铺上纸,磨了墨,把小念抱到椅子上。小念坐得住,眼睛盯着纸,一动不动。小枣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写。一撇一捺。

“娘,人字像什么?”“像一个人站着。一撇是左腿,一捺是右腿。人站着,稳稳当当的。”

小念自己写了一个“人”,端端正正的。小枣摸了摸她的头。“好。比娘写得好。”

小念七岁时,小枣把守约人的口诀教给她。“一撇一捺,互相撑着。没有这一捺,这一撇就倒了。没有这一撇,这一捺也站不住。人字是互相撑着的。人也一样,互相撑着,才能站得稳。”小念背了两遍,记住了。

“娘,这个口诀是谁教的?”“我奶奶教的。”“太奶奶教的?”“嗯。太奶奶的太奶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了多少代?”“很多很多代。数不清了。”

小念把口诀抄在纸上,叠好,塞进口袋里。她要传下去。

小念十岁那年,小枣带她去枣山摸石头。小念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是温的,光一闪一闪的。她没缩手,按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满山的枣树。

“娘,枣树会一直在这里吗?”“会。只要有人在,枣树就在。”“石头也会在吗?”“会。只要有人在,石头就在。”“人也会在吗?”“会。一代一代,不会断。”

小念点了点头。她把石头放回坑里,盖上土,踩实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万年,万年,万年。

她笑了。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她拉着母亲的手,慢慢走下枣山。夕阳照在枣树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

很多很多年后,枣山还在。山上的枣树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根没断。山下的村庄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人没断。守约的规矩传了一代又一代,但没断。

一天,一个小女孩上了枣山。她七八岁,扎着两根小辫,挎着一个小竹篮。她走到最大的枣树下,蹲下来,用手扒土。她扒出了一块白石头,石头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她把石头捧在手心里,石头是温的。

“石头,你好。我叫念光。”

石头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你好。

念光笑了。她把石头放回坑里,盖上土,踩实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来了,来了,来了。

她挎着竹篮,慢慢走下枣山。夕阳照在枣树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枣山在夕阳下金黄金黄的,像一座金色的山。

她笑了。转过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