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赶路·出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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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走了两天,终于走出了大山。

她是先听见声音的。轰隆隆的,闷闷的,像打雷,但又不像雷声那样一下一下的,是连续不断的。她以为是又要变天,抬头看天,天蓝得透亮,一朵云都没有。又走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了,脚下的地都在微微颤动。

她拐过一道山梁,眼前突然就开阔了。

山没了,树没了,路也没了。面前是一片大平地,大得一眼望不到头。地是黄的,刚翻过,一垄一垄的,伸到天边去了。远处有几个人在干活,小小的,像蚂蚁。

那轰隆隆的声音是从地上传来的。一头大黑牛拉着一个铁家伙,后面跟着个人,铁家伙把土翻起来,黑油油的,像切开的年糕。

小念恩站在山梁上,看呆了。她在石头村种地,用的是锄头,一锄一锄地翻,翻一垄地要半天。这个铁家伙一趟过去,翻了好几垄,比人快多了。

她从山梁上跑下来,脚踩在平地上,软乎乎的,不像山里的石头地,硌脚。她蹲下来摸了摸土,黑黑的,细细的,攥一把能捏出油来。好地,比石头村的地好多了。

“小姑娘,你从山上下来的?”有人在身后喊。

她回头,是个中年男人,黑脸膛,高个子,手里拿着鞭子,是刚才赶牛的那个。

“嗯。从山上下来的。”

“走了几天了?”

“两天。”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一个人?”

“一个人。”

男人啧啧了两声:“胆子不小。这山里有野物,上个月还伤了人。”

“我知道。有个猎人告诉过我,北边有野猪。我绕过来的。”

男人笑了:“你倒机灵。去哪?”

“往北走,到处看看。”

“北边?”男人指了指远处,“往北走一天,有个镇子,叫平安镇。比山里热闹多了。”

小念恩看了看北边,除了地还是地,看不见镇子。但她相信男人的话,走了这么多天,她学会了一件事——相信指路的人。

“大叔,这地里种的啥?”

“麦子。”男人弯腰抓了一把土,“刚翻完地,过几天就种。”

“您这地用啥犁的?好快。”

男人拍了拍那头大黑牛:“牛拉的,铁犁。比人锄快多了。你家没有?”

“没有。我们村用锄头,一锄一锄地翻。”

男人又啧啧了两声:“那得多累。”

“累。”小念恩说,“但习惯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张烙饼。“吃了吧,走了两天山路,饿坏了。”

“我不饿……”

“吃。”男人把饼塞到她手里,“别跟我客气。”

小念恩接过来,咬了一口,饼是葱花饼,咸滋滋的,软乎乎的,比她在路上吃的硬馒头好吃多了。她吃了一张,把另一张揣进包里。

“大叔,您这饼做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