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赶路·山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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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到村子的时候,太阳刚好照在村口的老槐树上。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依着山势散落着。石头墙,茅草顶,跟石头村差不多,但房子更矮,院子更小。村口有个石碾子,一头驴蒙着眼睛转圈,碾着玉米面。旁边蹲着个老头,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驴转。

“爷爷,我能在您村里借宿一晚吗?”

老头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腰里别的砍刀,眼睛亮了一下:“你从山上下来的?”

“嗯。昨晚在猎人家住的,今天翻过山,走到您这了。”

老头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走了一天,累了吧?走,去我家。”

老头姓刘,村里人都叫他刘叔。他家在村子中间,三间石头房,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墙角堆着柴火,窗台上晒着干辣椒,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玉米棒子,金黄金黄的。

“老婆子,来客人了!”刘叔朝屋里喊。

一个老太太从屋里出来,围着蓝布围裙,手湿淋淋的,在围裙上擦着。“哟,这么小的姑娘,一个人?”

“一个人。”小念恩说。

老太太皱了皱眉,瞪了刘叔一眼:“你也不问问人家吃饭了没有?”

“我这就问嘛。”刘叔嘿嘿笑。

“别问了,快来吃饭。”老太太拉着小念恩的手往里走,“正好蒸了窝窝头,熬了南瓜粥,管够。”

屋子里的摆设跟石头村差不多,一张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炕上铺着新编的席子,黄澄澄的,散发着苇子的清香。

窝窝头是玉米面的,金黄金黄的,暄腾腾的。南瓜粥熬得稠稠的,甜甜的。还有一碟咸菜、一碟辣椒酱。小念恩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两碗粥,肚子饱饱的。

“姑娘,你叫什么?”老太太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念恩。”

“念恩,好名字。”老太太笑了,“你一个人出门,家里人不担心?”

“担心。但我娘说了,长大了,该出来看看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娘心真大。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我连村口都不敢让她一个人去。”

刘叔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你那闺女,现在不是跑到县城去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她是嫁过去的,有男人陪着。”

刘叔不说话了,低头喝粥。

吃完饭,小念恩帮老太太收拾碗筷。老太太洗碗,她擦,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默契。

“念恩,你从哪来?”老太太问。

“石头村。往南走,翻过两座山,走一天路。”

“没听说过。”老太太把洗好的碗递给她,“你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天,不怕?”

“开始怕。走着走着就不怕了。”

老太太笑了:“习惯了?”

“不是习惯了,是知道怕也没用。”小念恩把碗擦干,摞在灶台上,“路还得走,不能因为怕就不走了。”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变了,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你小小年纪,懂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