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做豆腐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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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条晾干了,二丫她娘说该做豆腐皮了。二丫问怎么做,她娘说黄豆泡发,磨成浆,煮开,挑皮,晾干。二丫把黄豆从缸里舀出来,黄黄的,圆圆的,粒粒饱满。她娘说泡一夜,明天磨。

第二天一早,石头就来了,狗娃也来了,小月也来了,大牛也来了。二丫她娘把石磨抬出来,说磨豆浆。二丫把黄豆倒进磨眼,石头推磨,石磨嘎嘎响,白白的豆浆从磨缝里挤出来,流进桶里。狗娃添豆子,小月接浆,大牛挑水。磨了一上午,磨了一大桶豆浆。

豆浆要煮。二丫她娘把豆浆倒进大锅里,灶膛里塞了柴,火烧得旺旺的。二丫蹲在灶台前添柴,石头看着锅,狗娃守着,小月拿碗,大牛端盆。豆浆煮开了,咕嘟咕嘟冒泡,白花花的,热气腾腾的。二丫她娘说煮开了就能挑皮了。

挑皮要有耐心。二丫她娘用一根细竹竿,伸进锅里,轻轻挑起表面那层薄薄的皮,慢慢提起来,挂在竿子上。皮子薄薄的,透亮的,黄黄的,挂在竿子上,像一块黄绸子。二丫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她娘说皮子要趁热挑,凉了就挑不起来了。二丫学着挑,竹竿伸进去,一挑,皮子破了。她娘说轻点,她又试了一次,还是破了。她娘说你力气太大,再轻点。第三次,她屏住呼吸,竹竿轻轻伸进去,慢慢提起来,一张完整的豆腐皮挂在竿子上。她高兴了,又挑了一张,这回顺当了。

石头也来挑,他手抖得厉害,第一张破了,第二张也破了,第三张还是破了。他急得满头汗,二丫说你轻点,石头说我够轻了。二丫说再轻点,石头深吸一口气,慢慢挑起一张,这回没破。他把竿子插在架子上,看着那张黄澄澄的豆腐皮,笑了。

狗娃挑得稳,一张一张,完完整整。小月挑得慢,一张一张,小心翼翼。大牛挑得最快,一竿子挑三张,每张都完整。

锅里豆浆挑完一层又出一层,挑了一层又一层。二丫她娘说一锅豆浆能挑七八层皮子,挑完了剩下的就是豆腐。二丫问豆腐也能吃吗,她娘说能,压成豆腐块,炒着吃炖着吃都香。

皮子挑完了,挂在架子上,一排一排,黄澄澄的,透亮亮的。二丫蹲在旁边看,石头也蹲着。石头说这比买的还薄,二丫说嗯。石头说晾干了就能吃了,二丫说嗯。狗娃说晾干了炖肉吃,小月说炒着吃,大牛说煮汤喝。

豆腐皮晾了一天,干了,脆脆的,一碰就碎。二丫她娘说收起来,装在布袋里,挂在房梁上。二丫说什么时候吃,她娘说留着过年吃。石头说过年炖肉放豆腐皮,香。二丫说嗯。

剩下的豆腐压成块,二丫她娘切了一块,递给二丫。二丫咬了一口,嫩嫩的,滑滑的,满嘴豆香。石头也咬了一口,说好吃。狗娃说比买的嫩,小月说香,大牛说嗯。二丫她娘说,给邻居们也送一块。二丫端着豆腐往王奶奶家跑,石头往张爷爷家跑,狗娃往李婶家跑,小月往赵奶奶家跑,大牛往王大爷家跑。王奶奶说豆腐嫩,张爷爷说香,李婶说滑,赵奶奶说好吃,王大爷说自家做的就是不一样。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二丫说豆腐皮做了,豆腐也做了。石头说豆腐皮晾干了,挂在房梁上,留着过年吃。狗娃说豆腐吃了,嫩,香。小月说学会了做豆腐皮,大牛说嗯。二丫她娘说,今年学会了漏粉条,又学会了做豆腐皮,明年学做米酒。一年学一样,年年有得吃。一年比一年好。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豆腐皮做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黄豆泡发,磨浆煮开,挑皮晾干,一张一张,黄澄澄的,透亮亮的。豆腐也压了,嫩嫩的,滑滑的。给邻居们都送了,都说好。明年学做米酒。”念念说:“一年学一样,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豆腐皮做了,豆腐也做了。明年学做米酒,一年学一样,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十月十八,晴

黄豆泡一夜,磨成浆,煮开。

用细竹竿挑皮,趁热挑,轻一点,慢一点。

一张一张,黄澄澄的,透亮亮的,挂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