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育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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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鸡买回来第二天,二丫她娘说该搭暖棚了。二丫问搭暖棚干什么,她娘说鸡苗小,怕冷,暖棚里暖和,长得快。二丫把竹竿从柴房里扛出来,一根一根,长长的,直直的。她娘说先把架子搭好,再蒙上塑料布。二丫刨坑,石头立柱,狗娃绑架子,小月扯塑料布,大牛压石头。干了一上午,暖棚搭好了,方方正正的,透亮亮的。二丫她娘说把鸡苗放进去,再放个炭盆,夜里就不冷了。

二丫把小鸡从筐里捧出来,一只一只放进暖棚里。小鸡叽叽叫,在暖棚里跑来跑去。石头也捧,狗娃也捧,小月也捧,大牛也捧。十二只小鸡挤在一起,毛茸茸的,黄黄的,暖棚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二丫她娘把炭盆放进去,红红的炭火映在小鸡身上,暖洋洋的。

小鸭也要搭暖棚。二丫她娘说小鸭不怕冷,但怕风,棚子要严实。二丫又扛竹竿,石头刨坑,狗娃绑架子,小月扯塑料布,大牛压石头。鸭棚搭好了,比鸡棚矮一点,严严实实的。二丫把小鸭放进鸭棚里,小鸭嘎嘎叫,扁扁嘴啄来啄去。石头也放,狗娃也放,小月也放,大牛也放。十只小鸭挤在一起,黄黄的,扁扁嘴,鸭棚里嘎嘎响。

鹅也要搭棚。二丫她娘说鹅不怕冷也不怕风,但怕雨,棚子要遮雨。二丫又扛竹竿,石头刨坑,狗娃绑架子,小月盖草帘,大牛压石头。鹅棚搭好了,顶上盖着草帘,厚厚的,不透雨。二丫把小鹅放进鹅棚里,小鹅粗声粗气地叫,伸着长脖子东张西望。石头也放,狗娃也放,小月也放,大牛也放。五只小鹅挤在一起,灰灰的,长脖子,鹅棚里粗声粗气的。

猪圈不用搭棚,但要多垫干草。二丫她娘说猪不怕冷,但怕潮,干草垫厚了,小猪睡得暖和。二丫抱了一捆干草,铺进猪圈里,厚厚的,软软的。石头也抱,狗娃也抱,小月也抱,大牛也抱。四头小猪在干草上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二丫她娘说,鸡鸭鹅猪都安顿好了,每天要喂,要加水,要看着别生病。二丫问怎么喂,她娘说小鸡喂小米,小鸭喂菜叶,小鹅喂青草,小猪喂红薯藤拌麸皮。二丫把小米撒进鸡棚里,小鸡叽叽叫,抢着吃。石头把菜叶切碎,撒进鸭棚里,小鸭嘎嘎叫,扁扁嘴啄着吃。狗娃把青草切碎,撒进鹅棚里,小鹅粗声叫,伸着脖子吃。小月把红薯藤切碎,拌上麸皮,倒进猪槽里,小猪哼哼叫,抢着吃。大牛在旁边看着,哪个吃完了就添,哪个抢不到就匀一匀。

小鸡长得快,几天就大了一圈,翅膀上长出硬毛了。二丫蹲在暖棚边看,石头也蹲着。石头说它们认得我了,二丫说怎么认得的,石头说我一来它们就叽叽叫。二丫说那是饿了,石头说饿了才认得。二丫说嗯。小鸭也大了,扁扁嘴更扁了,叫声也响了。小月蹲在鸭棚边看,狗娃也蹲着。小月说它们会游泳了,狗娃说还没放水呢。小月说等暖和了放池塘里,狗娃说嗯。小鹅长得最快,脖子更长了,叫声更粗了。大牛蹲在鹅棚边看,二丫也蹲着。大牛说它们能看家了,二丫说鹅还能看家?大牛说嗯,生人来了就叫。

小猪也大了,圆滚滚的,毛色亮了。二丫蹲在猪圈边看,石头也蹲着。石头说它们认得我了,二丫说怎么认得的,石头说我一来它们就哼哼。二丫说那是饿了,石头说饿了才认得。二丫说嗯。石头说等它们长大了,杀了吃肉。二丫说杀猪的时候请王奶奶他们来吃,石头说嗯。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二丫说小鸡长大了,小鸭长大了,小鹅长大了,小猪也长大了。石头说今年比去年多,二丫说嗯。狗娃说鸡鸭鹅猪都养了,小月说还有菜,大牛说还有稻。二丫她娘说,鸡鸭鹅猪都安顿好了,等天暖了种菜,种稻。今年比去年忙,收成也会比去年好。一年比一年好。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暖棚搭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小鸡小鸭小鹅小猪都安顿好了,长得快。等天暖了种菜,种稻。今年比去年忙,收成也会比去年好。”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小鸡小鸭小鹅小猪都安顿好了,长得快。等天暖了种菜,种稻。今年比去年忙,收成也会比去年好。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正月十二,晴

小鸡怕冷,搭暖棚,竹竿立柱,蒙塑料布,放炭盆。

小鸡叽叽叫,在暖棚里跑来跑去。

小鸭怕风,搭鸭棚,严严实实的。

小鸭嘎嘎叫,扁扁嘴啄来啄去。

鹅不怕冷不怕风,但怕雨,搭鹅棚,盖草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