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谷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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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那天,雨下了一整天。

二丫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外面的雨。比清明那场雨大多了,砸在地上冒泡,屋檐的水哗哗往下流。

狗娃站在她旁边。

“今天还回去吗?”

二丫说:“等雨停。”

狗娃看看天。

灰的,看不出要停的样子。

“要是一直不停呢?”

二丫想了想。

“那就等一直。”

狗娃没说话,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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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在屋里蹲着。

不是蹲着玩,是蹲着看。看地上的水渍,从门口慢慢漫进来,一点一点往前爬。

小月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看什么呢?”

石头指着地上。

“水在走。”

小月低头看。真的,水慢慢往前,碰到桌腿就绕开,继续往前。

石头说:“它要去哪儿?”

小月想了想。

“低的地方。”

石头说:“哪儿低?”

小月看看屋里。门口最低,水就是从那儿进来的。再往里,越来越高。

“它走不动了。”

石头点点头。

他盯着那片水,看它停下来,慢慢变大,变成一个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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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坐在门口看书。

雨声太大,吵得他看不进去。他合上书,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雨。

雨打在院子里,打在地里的菜上,打在远处的山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二丫回头看他。

“你干什么?”

大牛没说话,走到院子里,站在雨里。

二丫愣住了。

“你疯了?”

大牛站在雨里,仰着头,让雨打在脸上。

淋透了,衣服贴在身上。

他站了一会儿,走回屋檐下。

二丫看着他。

“你干什么?”

大牛说:“淋雨。”

二丫说:“好好的淋什么雨?”

大牛想了想。

“想试试。”

二丫不懂。

但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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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雨小了一点。

念念来了。她撑着一把大伞,裤腿都湿了半截。

篮子里装着热乎乎的包子,刚出笼的。

孩子们围上去,一人一个。

二丫接过包子,烫得在手里颠来颠去。

狗娃笑她。

“烫还拿那么紧?”

二丫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狗娃摇摇头。

石头捧着包子,跑去找小月。

“月姐姐,给你一半。”

小月说:“你自己吃。”

石头说:“我有。这是给你的。”

小月接过来,掰了一半还给他。

“一起吃。”

石头笑了。

大牛拿着包子,没急着吃。

念念问他:“怎么不吃?”

大牛说:“凉一会儿。”

念念看着他,又看看他被雨淋湿的衣裳。

“刚才淋雨了?”

大牛点点头。

念念没问为什么。

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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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雨还没停。

小了一点,但还是下着。

二丫看看天,看看狗娃。

“走不走?”

狗娃说:“走。”

两人撑起那把破伞,挤在一起,冲进雨里。

石头被他娘接走了。

小月和大牛一起走,大牛撑着狗娃借他的那把伞。

孩子们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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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和小念恩站在屋檐下,看着雨。

“谷雨。”念念说。

小念恩点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