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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看着那根胡萝卜,愣住了。
大牛把胡萝卜递给她。
“去年的给你了。今年再插一根。”
二丫接过来,蹲在雪人面前。
她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
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那个雪人。
和去年一样。
狗娃站在她旁边。
“像真的。”
二丫说:“本来就是真的。”
狗娃笑了。
二丫也笑了。
那是她娘走后,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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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孩子们回去了。
二丫最后一个走。
她站在雪人面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踩着雪,一步一步走远。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歪歪扭扭的,往村子的方向延伸。
小念恩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旁边。
“她笑了。”念念说。
小念恩点点头。
“嗯。”
念念看着她。
“你心里好受点了?”
小念恩想了想。
“她笑了,我就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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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十月十三,雪后晴
雪还没化。
二丫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
她把胡萝卜递给狗娃。
说,堆雪人。
孩子们都跑出去了。
狗娃滚身子,二丫滚脑袋。
小月找树枝,石头拿草帽。
大牛又跑回家,拿了一根胡萝卜。
他把胡萝卜递给二丫。
说,去年的给你了,今年再插一根。
二丫蹲下来,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
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那个雪人。
狗娃说,像真的。
二丫说,本来就是真的。
她笑了。
她娘走后,第一次笑。
傍晚她最后一个走。
站在雪人面前,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踩着雪走远。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歪歪扭扭的,往村子的方向。
她笑了。
我就好受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月光照着雪地,亮堂堂的。
远处的雪人,戴着破草帽,插着两根胡萝卜鼻子。
明天孩子们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它。
和每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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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完”
段评彩蛋:
·二丫还是每天来学堂,来得最早走得最晚读者:她在硬撑
·石头要脱棉袄给她披上读者:石头真暖
·小月说“想说话的时候就会说”读者:小月越来越懂事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去年早读者:时间在走
·孩子们趴在窗边看雪,二丫也看读者:她在看
·雪停了她最后一个走,站在门口看脚印读者:她想起了娘
·她说“以前我娘也会堆雪人”读者:她开口了
·第二天她拿胡萝卜来,说堆雪人读者:她主动了
·狗娃二话不说就走读者:狗娃永远行动派
·大牛又跑回家拿胡萝卜读者:大牛懂她
·二丫把胡萝卜插上去读者:和去年一样
·狗娃说像真的,二丫说本来就是真的读者:她笑了
·她娘走后第一次笑读者:泪目了
·雪地上歪歪扭扭的脚印读者:她在往前走
·明天孩子们来,第一眼就能看见雪人读者:和每年一样
·下章预告:深冬
——马勇
2026.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