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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
入冬以来,已经下了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大,一场比一场冷。
二丫还是每天来学堂。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但她开始说话了。
不多,就几句。
早上来的时候,会说:“先生早。”
中午吃饭的时候,会说:“好吃。”
下午回去的时候,会说:“明天见。”
狗娃数着。
第一天,说了三句。
第二天,说了五句。
第三天,说了八句。
第四天,他说:“你今天说了十句了。”
二丫愣了一下。
“你数这个干什么?”
狗娃说:“数着玩。”
二丫说:“闲的。”
狗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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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最近又有了新爱好。
他开始攒石子。
每天在地上找,找那些圆溜溜的、颜色好看的,一颗一颗捡起来,装在兜里。
兜装满了,就倒出来,堆在窗台上。
小月问他:“攒这么多干什么?”
石头说:“送人。”
小月说:“送谁?”
石头想了想。
“二丫姐姐。”
小月愣住了。
石头说:“她不高兴。送她石子,她就高兴了。”
小月看着那些石子。
有白的,有黑的,有花的。大大小小,堆了一堆。
她摸摸石头的头。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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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把石子送给二丫那天,二丫愣住了。
一堆石子,用一块布包着,放在她桌上。
石头站在旁边,仰着头看她。
“给你。”
二丫看着那堆石子。
“干什么?”
石头说:“送你的。你不高兴,送你就高兴了。”
二丫没说话。
石头有点紧张。
“不喜欢吗?”
二丫拿起一颗石子,看了看。
白的,圆圆的,像一颗小月亮。
她把石子攥在手心里。
“喜欢。”
石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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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把那本《百家姓》翻完了。
他把书还给小念恩。
“看完了。”
小念恩接过书,翻了翻。
“都认识了?”
大牛说:“有的还不认识。”
小念恩说:“那怎么办?”
大牛想了想。
“再看一遍。”
小念恩笑了。
她从书架上又拿了一本书,递给他。
是《三字经》。
大牛接过来,看了看封皮。
“这本我读过。”
小念恩说:“读过也可以再读。”
大牛点点头。
他抱着书,走到门口,坐下,翻开第一页。
阳光照在他身上,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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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午,念念来了。
她带了一包红薯,刚烤好的,还烫手。
孩子们围上去,一人一个。
二丫接过红薯,捧在手里,没吃。
念念问她:“怎么不吃?”
二丫说:“烫。”
念念笑了。
“那就等凉了吃。”
二丫点点头。
石头抱着红薯,跑去找小月。
“月姐姐,给你一半。”
小月说:“你自己吃。”
石头说:“我有。这是给你的。”
小月接过来,掰了一半还给他。
“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