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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人齐了。”念念说。
小念恩点点头。
“都来了。”
念念看着她。
“高兴吗?”
小念恩想了想。
“高兴。”
“为什么?”
小念恩说:“因为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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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孩子们回去了。
念念和小念恩坐在学堂门口,看着天边。
“小念恩。”
“嗯?”
“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
小念恩想了想。
“没什么打算。”
念念看着她。
小念恩说:“就想和去年一样。”
念念笑了。
“和去年一样?”
小念恩点点头。
“早上起来,去学堂。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再去学堂。晚上回来,写日记,睡觉。”
她顿了顿。
“和去年一样。”
念念没说话。
小念恩继续说:
“狗娃会继续读书。二丫会继续问问题。小月会继续照顾石头。石头会继续跟着小月。大牛会继续学认字。”
她看着远处的路。
“他们会长大。会变。但还会来。”
念念看着她。
“那你呢?”
小念恩想了想。
“我也会变。但也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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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
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
和每年一样。
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
念念看着她。
“嗯?”
小念恩说:
“我想起一件事。”
念念没说话,等着她说。
小念恩想了想。
“早上狗娃来送饺子,二丫来送糕,小月来送荷包,石头来送糖,大牛来拜年。”
她顿了顿。
“没人让他们来。他们自己来的。”
念念看着她。
小念恩说:
“他们记着我。”
念念笑了。
“嗯。他们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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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正月初一,晴
新的一年。
天没亮我就起来了,往学堂走。
狗娃在门口等我。
他娘包的饺子,趁热送来。
我们坐在一起吃完了。
二丫跑来了,后面跟着她奶奶。
奶奶给我带了糕,沉甸甸的。
二丫说,先生你教得好。
小月最后一个到。
她绣了一个荷包给我。
针脚有点歪,但很好看。
石头跑来抱住我的腿。
他给我一颗糖,自己不舍得吃。
我说甜,他就笑了。
大牛来得最晚。
站在远处不敢过来。
我给他压岁钱,他说过年好。
没人让他们来。
他们自己来的。
他们记着我。
新的一年,没什么打算。
就想和去年一样。
早上起来,去学堂。
中午回来吃饭。
下午再去学堂。
晚上回来,写日记,睡觉。
和去年一样。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不一样的是——
我知道,他们记着我。
这就够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月光洒进来。
远处的学堂,黑漆漆的。
但她知道,明天一早,他们都会来。
和每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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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完”
段评彩蛋:
·狗娃天没亮就送饺子来,怕凉了读者:这孩子有心了
·小念恩和他坐在一起吃完一篮子饺子读者:最简单的幸福
·二丫跑得气喘吁吁,奶奶在后面慢慢走读者:二丫永远是最急的那个
·奶奶给糕,说“你教二丫认字,我们该谢你”读者:老人家的话最实在
·小月绣的荷包,针脚有点歪读者:但很用心
·小念恩说“好看”,小月笑了读者:小月很少笑,但这次笑了
·石头给糖,自己不舍得吃读者:这孩子太懂事了
·小念恩当着他的面吃了,说甜读者:石头就笑了
·大牛来得最晚,站在远处不敢过来读者:他还是有点怕
·小念恩过去给他压岁钱读者:先生懂他
·念念问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读者:小姨每年都问
·小念恩说和去年一样读者: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们记着我”读者:这就是最好的新年
·明天他们还会来读者:和每年一样
·下章预告:春寒
——马勇
2026.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