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初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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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来得晚一些。

入冬以后,天气一直干冷干冷的。二丫每天都问,什么时候下雪。问得多了,狗娃就不耐烦。

“你问它,它也不听你的。”

二丫说:“那我问问怎么了?”

狗娃说:“问了一百遍了。”

二丫想了想。

“我没数过。”

狗娃被她噎住了。

小月在旁边笑。

石头也跟着笑,虽然他不太懂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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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真正下起来那天,是腊月初三。

早上起来,天灰蒙蒙的。小念恩推开门,发现院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她站了一会儿,看着雪慢慢落下来。

落到地上,化了。落到树叶上,积了一小层。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来清虚仙宗不久,什么都不懂。念念带她看雪,告诉她雪是怎么来的。

她问了很多问题。

念念一个一个答。

答不上来的就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后来她真的长大了。

雪还是每年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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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堂的时候,孩子们已经来了好几个。

二丫站在雪地里,仰着头,伸着舌头接雪。

狗娃在旁边看着她。

“你干嘛呢?”

二丫说:“尝尝。”

狗娃说:“雪有什么好尝的?”

二丫说:“没尝过怎么知道不好尝?”

狗娃又被噎住了。

二丫接了几片,咂了咂嘴。

“没味儿。”

狗娃笑了。

“我说了吧。”

二丫也不在意,继续仰着头接。

小月带着石头走过来。石头学二丫的样子,也仰着头,伸着舌头。

小月拿帕子给他擦脸。

“凉不凉?”

石头摇摇头。

“不凉。”

小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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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

到了中午,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孩子们在院子里堆雪人。

狗娃滚了一个大雪球,当身子。二丫滚了一个小的,当脑袋。小月找来两根树枝,当胳膊。石头从家里拿来一个破草帽,扣在雪人头上。

大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跑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

“给。”

他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当鼻子。

二丫看着那个胡萝卜鼻子,眼睛亮了。

“像真的!”

狗娃说:“本来就是真的。”

二丫不理他,围着雪人转了好几圈。

“给它起个名字吧。”

小月说:“叫雪人就行。”

二丫摇头。

“不行。得有个名字。”

她想了一会儿。

“叫大雪。”

狗娃说:“太简单了。”

二丫说:“那你说一个。”

狗娃想了想。

“叫雪娃。”

二丫皱眉。

“跟我的名字一样。”

狗娃说:“那叫雪二丫。”

二丫瞪他。

“你才雪二丫!”

孩子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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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雪停了。

孩子们踩着雪回家去了。

小念恩站在学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深的浅的,大的小的,歪歪扭扭伸向远处。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小念恩说:“看脚印。”

念念也看。

那些脚印延伸到村子的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念念说:“明天还会来。”

小念恩点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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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远处。

天快黑了,村子里开始亮灯。一点一点,像星星落在地上。

“小念恩。”

“嗯?”

“今天下雪,你想起了什么?”

小念恩想了想。

“想起我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

念念看着她。

“什么时候?”

小念恩说:“刚来清虚仙宗那年。你带我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