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凡间的衙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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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离开青云书院后,又走了五天,来到一个县城。

县城叫“平安县”,名字听着挺吉利,但念念一进城,就发现不对劲。

街道上很冷清,店铺关了一大半,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念念走了一圈,想找个地方吃饭,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

面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看见念念进来,愣了一下。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念念点点头。

“大爷,这城里怎么这么冷清?”

大爷叹了口气,往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姑娘,你吃完赶紧走。这地方,不太平。”

念念愣住了。

“不太平?怎么了?”

大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新来的县太爷,不是个好东西。来了半年,天天刮地皮,把老百姓都刮怕了。”

念念皱起眉头。

“刮地皮?”

“就是收税。”大爷说,“本来咱们这地方就穷,他一来,又加了七八种税。卖菜的收税,卖布的收税,连摆个摊都要收税。交不起的就抓去坐牢,家里有钱的才能赎出来。”

念念沉默了。

大爷继续说:

“上个月,城东的王老五交不起税,被抓走了。他媳妇把家里的地卖了,凑了钱去赎人,结果人没赎回来,钱也没了。”

“钱没了?”

大爷点点头。

“听说那个县太爷,收了钱不放人。王老五现在还在牢里,他媳妇天天在衙门口哭,没人管。”

念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衙门不管?”

大爷苦笑。

“衙门就是他家开的,管什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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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吃完面,决定去衙门看看。

县衙在城北,门口冷冷清清,只有两个衙役在打瞌睡。

念念走过去。

“两位大哥,我想打听个事。”

一个衙役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谁啊?”

念念说:“路过的。想问一下,王老五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衙役的脸色变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念念从袖中掏出几块碎银子。

衙役的眼睛亮了。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

“姑娘,这事儿你别管。王老五得罪了县太爷,出不来了。”

念念愣住了。

“得罪?他不是交不起税吗?”

衙役摇摇头。

“那是明面上的。真正的原因是,他家有块地,县太爷想要,他不肯卖。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把他抓了。”

念念沉默了。

她想起面馆大爷说的话——王老五的媳妇把地卖了凑钱,结果人没赎回来,钱也没了。

那块地,最后还是落到县太爷手里了。

“那他现在人呢?”

衙役小声说:

“还在牢里。县太爷说了,关到他肯签字为止。”

“签什么字?”

衙役看着她。

“卖地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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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离开县衙,去了城东。

她找到了王老五的家。

是一间破旧的土屋,门虚掩着。

念念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暗,很乱,只有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念念走过去。

“是王嫂子吗?”

那个女人抬起头。

她三十出头,但看起来很老,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着,瘦得皮包骨头。

“你……你是谁?”

念念在她旁边蹲下。

“我叫念念。路过这里,听说了你的事。”

王嫂子的眼眶又红了。

“你……你别管了。管不了的……”

念念握住她的手。

“王嫂子,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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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子断断续续地讲了。

她和王老五成亲十五年,有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家里就一块地,种点粮食,勉强能糊口。

半年前,新来的县太爷看上了他们家那块地,说要买。

王老五不肯卖。那是他们家唯一的活路。

县太爷没说什么,走了。

半个月后,衙役来收税,说今年的税涨了三倍。

他们交不起。

又过了几天,衙役又来了,说王老五偷税漏税,要抓他去坐牢。

王老五被抓走了。

王嫂子把地卖了,凑了五十两银子,去衙门赎人。

钱收了,人没放。

她去问,衙役说县太爷说了,再加五十两。

她又去借,借了五十两。

钱收了,人还是没放。

再去问,衙役说县太爷说了,王老五偷税漏税,罪大恶极,不放。

王嫂子彻底绝望了。

两个孩子被亲戚接走了,她一个人待在这间破屋里,等着死。

念念听完,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

“王嫂子,那张卖地的文书,你签了吗?”

王嫂子点点头。

“签了。不签,他们不放人。”

“地现在在谁手里?”

“县太爷。”

念念站起身。

“王嫂子,你等着。我去把你男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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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回到县衙,直接走了进去。

那两个衙役看见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又来了?”

念念看着他们。

“我要见县太爷。”

衙役们面面相觑。

“县太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念念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