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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离开县城后,继续往南走。
走了三天,她来到一座山下。山脚下有个小镇,镇上的人告诉她,山上有座书院,叫“青云书院”,是方圆几百里最有名的学堂。
念念来了兴趣。
她顺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半个时辰,看见一座古朴的建筑。白墙青瓦,掩映在竹林之中,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四个大字:青云书院。
念念正要进去,忽然被人拦住了。
“站住!”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挡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谁?来干什么?”
念念说:“路过,想进去看看。”
年轻人皱起眉头。
“看什么看?这是书院,不是集市。闲人免进。”
念念愣了愣。
她看了看那道门,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
“你是书院的学生?”
年轻人挺起胸。
“正是。”
念念点点头。
“那我能问问,书院里教什么吗?”
年轻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说了你也不懂。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念念站在原地,没动。
年轻人瞪着她。
“怎么?还不走?”
念念笑了。
“你这个人,好没礼貌。”
年轻人的脸涨红了。
“你说什么?”
念念看着他。
“我说,你好没礼貌。我问你问题,你不好好回答,还赶我走。这就是书院教你的?”
年轻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住口。”
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面容清瘦,但眼睛很亮。
年轻人看见他,连忙低下头。
“山长……”
老者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念念。
“姑娘,是你要进书院?”
念念点点头。
“是。”
老者笑了。
“那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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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跟着老者走进书院。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有好几进院子,种着各种花草。院子里有几个年轻人正在读书,看见念念,都好奇地看过来。
老者带着念念来到一间茶室,请她坐下,亲自泡了茶。
“姑娘从哪里来?”
念念想了想。
“从很远的地方来。”
老者笑了。
“那姑娘来书院,是有什么事?”
念念说:“就是路过,想看看凡间的书院是什么样子。”
老者点点头。
“那姑娘觉得如何?”
念念想了想。
“门口那个人,不怎么样。”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姑娘说话真直接。”
念念也笑了。
“我娘教的,有话直说。”
老者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姑娘,老夫冒昧问一句,你读过书吗?”
念念点点头。
“读过一点。”
“读过什么?”
念念想了想。
“《诗经》、《论语》、《史记》,还有几本凡间的故事。”
老者愣住了。
“姑娘读过《史记》?”
念念点点头。
老者看着她,眼神变了。
“姑娘,你是什么人?”
念念笑了。
“一个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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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年轻人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
“山长!不好了!张秀才又来了!”
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对念念说:
“姑娘,你稍坐,老夫去处理点事。”
念念也站起来。
“我能去看看吗?”
老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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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股狠劲。
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指着书院里的人,大声喊着:
“把那个姓王的交出来!他欠我钱!不还钱我就打死他!”
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人,个个手里拿着棍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书院的学生们缩在门内,不敢出去。
老者走过去,站在门口。
“张秀才,你这是干什么?”
那个叫张秀才的人看见他,冷笑一声。
“老东西,你少管闲事。把那个姓王的交出来,我就走。不然,我砸了你这破书院!”
老者的脸色很难看。
“张秀才,王生欠你钱,是他不对。但你不能这样闹事。有什么事,好好说。”
“好好说?”张秀才笑了,“我跟他说了三个月,他理过我吗?今天不还钱,我就让他见血!”
念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
“这位大叔,他欠你多少钱?”
张秀才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谁啊?”
念念说:“路过的。就想问问,他欠你多少钱?”
张秀才哼了一声。
“五十两。”
念念点点头。
“有借条吗?”
张秀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当然有!”
念念接过,看了一遍。
借条上写着:王生借张秀才五十两,月息三分,三个月归还。
念念看完,抬起头。
“大叔,这利息,高了点吧?”
张秀才瞪着她。
“高什么高?这是行规!”
念念笑了。
“行规?谁定的行规?”
张秀才被问住了。
念念看向老者。
“山长,那个王生,人在哪儿?”
老者叹了口气。
“在里头。他不敢出来。”
念念点点头。
“让他出来吧。这事,我帮你们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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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被叫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二十出头,瘦瘦弱弱的,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青衫,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