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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成亲后的第三天,念念发现林渊不见了。
不是那种彻底的消失,而是——他不在执法司,不在后山,不在任何他常去的地方。
念念去找林念。
“林念姐,林渊叔呢?”
林念正在整理新房,闻言愣了一下。
“叔?他不是应该在执法司吗?”
念念摇摇头。
“我去过了,不在。”
林念放下手里的东西。
“那能去哪?”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想到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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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不是执法司的后山,是清虚仙宗的后山。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坟。
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普通的石头。
石头上刻着两个字:林墨。
念念和林念赶到的时候,看见林渊正站在那座坟前。
他一身白衣,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
念念想走过去,林念拉住了她。
“别去。”
念念看着她。
“林念姐?”
林念摇摇头。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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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站在林墨的坟前,已经站了很久。
三天了。
从林念成亲那天起,他就想来看看。
但一直没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来了。
站在这里,看着那块石头,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
“林墨。”
他开口,声音很轻。
“林念成亲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嫁的那个人,叫顾云舟。是个好人。在执法司当差,攒了三年俸禄给她准备的聘礼。”
他顿了顿。
“她穿着大红嫁衣,很好看。跟你当年说的一样。”
他想起很多年前,林墨活着的时候,曾跟他说过:
“我以后要是有个女儿,一定让她穿最好看的嫁衣,嫁最喜欢的人。”
林渊的眼眶红了。
“你没有女儿。但你有孙女。”
“她叫林念。她长得很像你。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
“她小时候吃了很多苦。爹娘都走了,就剩她一个人。我在凡间找到她的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头,一个人在山上采药。”
他深吸一口气。
“我带她回家。教她修炼,教她做人,教她活下去。”
“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现在,她是元婴期的修士了。”
风吹过,坟前的草轻轻摆动。
“林墨,你让我替你活着。我活了。”
“替你看着这个世界,替你走你没走完的路,替你照顾你的后人。”
“现在,林念有家了。有人疼她了,有人对她好了。”
他看着那块石头。
“你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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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和林念站在远处,看着林渊的背影。
林念的眼眶红了。
“念念。”
“嗯?”
“叔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念念握住她的手。
“林渊叔那个人,不会说。”
林念点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刚被林渊带回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晚上睡不着,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
林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她哭累了,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还坐在那里。
她问他:“叔,你为什么不走?”
他说:“怕你醒来看不见人。”
林念的眼泪掉下来了。
“念念。”
“嗯?”
“叔他……是我爹。”
念念点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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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站了很久。
从中午站到傍晚,从傍晚站到天黑。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看见远处站着两个人。
念念和林念。
她们站在那里,没有过来,就那么陪着。
林渊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
走到她们面前,停下。
林念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叔……”
林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哭什么?”
林念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没哭……”
林渊看着她。
然后他说:
“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
林念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