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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要成亲了。
这个消息是顾云舟亲自来清虚仙宗说的。
那天他穿着一身新做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堆礼物——有上界的灵果,有凡间的糕点,还有一对他自己刻的木雕。
念念看见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
“云舟哥,你这是来提亲的?”
顾云舟的脸微微红了。
“是、是的。”
念念笑得更厉害了。
苏晚晚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顾云舟。
“云舟,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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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宫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顾云舟坐在林念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林念悄悄握住他的手。
他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
“婶,叔,各位长辈,我今天来,是想求娶林念。”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准备的聘礼清单。”
苏晚晚接过,看了一遍。
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灵石一千,灵药若干,法器两件,还有一套他自己雕刻的木雕——十二生肖,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苏晚晚看完,点点头。
“这些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顾云舟点点头。
“是。我攒了三年的俸禄。”
苏晚晚看向林念。
“念念,你呢?”
林念的脸红了。
“我……我愿意。”
苏晚晚笑了。
“那就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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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的日子选在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里,念念比谁都忙。
她每天往林念那边跑,帮她挑嫁衣、选首饰、试妆容。
林念被她折腾得够呛。
“念念,差不多就行了……”
念念摇头。
“不行!一辈子就这一次,必须完美!”
林念无奈地笑了。
但她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小时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有娘亲帮忙梳头、试衣服。
那时候她想,什么时候,也有人帮我做这些?
现在有了。
念念就是那个帮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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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前一天晚上,林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念姐?”
是念念的声音。
林念起身开门。
念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茶杯。
“睡不着?”
林念点点头。
念念笑了。
“我也是。”
她把一个茶杯递给林念。
“喝茶?”
林念接过,喝了一口。
是顾星河泡的茶,淡淡的,很清。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念姐,你紧张吗?”
林念想了想。
“有点。”
“怕什么?”
林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怕……怕他不喜欢我了。怕我做得不好。怕以后的日子,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念念看着她。
“林念姐,你知道我娘跟我说过什么吗?”
林念摇摇头。
念念说:“她说,喜欢一个人,不用想太多。只要他对你好,你也对他好,就够了。”
她顿了顿。
“顾云舟对你不好吗?”
林念摇摇头。
“他对你不好,就不会攒三年俸禄给你准备聘礼。他对你不好,就不会紧张得手心冒汗还来提亲。他对你不好,就不会一直握着你的手,让你安心。”
林念的眼泪掉下来了。
“念念……”
念念握住她的手。
“林念姐,你值得被喜欢。你值得过好日子。你值得有一个人,对你好一辈子。”
林念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笑着。
“念念,谢谢你。”
念念摇摇头。
“不用谢。你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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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那天,是个大晴天。
清虚仙宗张灯结彩,从山门口到清虚宫,一路铺着红毯。
阿萝天不亮就开始忙活,在厨房里进进出出,锅碗瓢盆响个不停。
小石在旁边帮忙打下手,切菜、洗菜、端盘子,一声不吭但手脚麻利。
李天一和墨玉一大早就到了,带着两车魔域特产——有灵果、有灵酒、还有一对灵兽幼崽,说是给林念的贺礼。
林渊还是一身白衣,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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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
林念穿着大红嫁衣,从房间里走出来。
念念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清虚宫门口,她停住了。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渊。
他站在那里,一身白衣,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微微发抖。
林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叔……”
林渊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的衣领。
“好看。”
林念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渊看着她。
“去吧。他在等你。”
林念点点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
“叔,你是我爹。”
林渊愣住了。
林念看着他,笑着说:
“你养我长大,教我本事,陪我这么多年。你就是我爹。”
林渊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林念笑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林渊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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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宫里,顾云舟穿着大红喜服,站在上首。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脸上带着笑。
看见林念走进来,他的眼睛亮了。
念念把林念的手递给他。
“云舟哥,我把姐姐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
顾云舟接过林念的手,认真地说:
“我会的。”
两人并肩站着,对着上首的苏晚晚和寒渊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众人欢呼起来。
林念看着顾云舟,眼眶红红的。
顾云舟看着她,眼眶也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