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石的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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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最近有点不对劲。

这是阿萝观察三天后得出的结论。

具体表现如下:

第一,他开始发呆。以前干活麻利、从不偷懒的小石,现在经常干着干着就停下来,望着某个方向出神,一望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第二,他开始躲着她。以前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现在阿萝一靠近,小石就往后退,退得飞快。

第三,他开始说梦话。两人住隔壁,阿萝晚上经常听见他在梦里念叨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激动。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昨天晚上,哭了。

阿萝听见了。

她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小石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很低,很闷,像是捂着被子在哭。

阿萝当时就想敲门,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苏晚晚。

“苏师姐,小石他……不对劲。”

苏晚晚正在看账本,闻言抬起头。

“怎么不对劲?”

阿萝把观察结果说了一遍。

苏晚晚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他的过去,你知道吗?”

阿萝愣住了。

“过去?”

“他入门之前的事。”苏晚晚说,“他跟你提过吗?”

阿萝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他从来不说。”

苏晚晚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小石’吗?”

阿萝又摇摇头。

苏晚晚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你们想象的要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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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的真名,不叫小石。

他姓石,但叫什么,没人知道。

一百五十年前,他被刘长老从山下捡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刘长老救了他,问他叫什么,他摇摇头,不说话。

问他从哪里来,他还是摇摇头,不说话。

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他的眼眶红了,但还是不说话。

刘长老没办法,就叫他“小石”。

因为捡到他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石头。

小石在清虚仙宗住了下来。

他干活很勤快,学东西很快,但从来不说话。

不是不会说,是不愿意说。

后来,他遇到了阿萝。

阿萝是个话多的人,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石一开始很烦她,觉得她吵。

但慢慢地,他发现,有个人在身边说话,挺好的。

不用他回应,不用他开口,就听着就行。

再后来,他发现,他喜欢听阿萝说话。

她笑的时候,他嘴角会翘。

她难过的时候,他心里会疼。

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但他从来没说过。

因为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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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阿萝愣住了,“为什么不敢?”

苏晚晚看着她,目光温柔。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阿萝的心猛地一疼。

“不配?他怎么会不配?”

苏晚晚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

“阿萝,你知道小石的家人,是怎么死的吗?”

阿萝摇摇头。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

“被人杀死的。当着他的面。”

阿萝的脸白了。

“他……他亲眼看见的?”

“嗯。”苏晚晚点点头,“他才六岁。那些人冲进他家,杀了他爹娘,杀了他爷爷奶奶,杀了所有人。他躲在床底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阿萝的眼泪掉下来了。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他爹得罪了人。”苏晚晚说,“具体是谁,小石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活着。饿了就去要饭,困了就睡在路边,被人打骂也不敢还手,因为还手就会被打得更狠。”

她顿了顿。

“后来刘长老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流浪了五年。十一岁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眼神里全是警惕。”

阿萝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苏晚晚递给她一块帕子。

“他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不配吃饱饭,不配穿好衣服,不配有朋友,更不配……”她顿了顿,“喜欢人。”

阿萝抬起头。

“可是他对我……”

“他对你好,是因为忍不住。”苏晚晚说,“但他越对你好,就越害怕。他怕有一天,你也会离开。他怕有一天,那些事会重演。”

阿萝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

“苏师姐,我该怎么办?”

苏晚晚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阿萝想了想。

“我想告诉他,我不怕。”

“还有呢?”

“我想告诉他,他配得上所有好东西。”

“还有呢?”

阿萝深吸一口气。

“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不管他以前经历过什么,我都喜欢他。”

苏晚晚笑了。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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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找到小石的时候,他正在后山砍柴。

一个人,一把斧头,一堆木头。

砍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小石。”

他的动作停住了。

但没有回头。

阿萝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你躲我。”

小石没说话。

“你最近不对劲。”

还是没说话。

“你昨天晚上哭了。”

小石的身体僵了一下。

阿萝绕到他面前,看着他。

他低着头,不看她。

阿萝伸出手,抬起他的脸。

他哭了。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滴落。

“小石……”

“你走。”他开口,声音沙哑,“离我远点。”

“为什么?”

“因为我不配。”

阿萝的心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