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之考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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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他和迷宫几乎同时出手,谁也没占到便宜。

三个来回之后,他摸到了核心换气的节奏,抢在第四波增压前冲过了这段通道。

三息后,前方通道的金属灵气忽然往一处收缩。其余刃口全暗下去,三柄半人高的主刃却亮得刺眼,刃风把冰膜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张云峰把冰灵气场收成了三层。最外面一层漫开稀释浓度,中间一层贴在盾面当缓冲,最里面一层只护住关节和咽喉。三台侦查机傀贴着地面先滚过去,主刃被金属球引偏了半寸。他踩着这半寸空隙穿过去,反手把一枚冰锥钉进主刃根部的灵路节点。

主刃哑了。

“终端再厉害,节点还是那个节点。”他把这条也记了下来。

他带着三台侦查机傀在迷宫里快速穿行。没了金刃的威胁,整个迷宫就是普通的金属走廊。

他顺路做了几组测试。离得近,金刃完全没威胁;隔个五六丈,锋利度就剩十分之一;再远就基本没影响了。

“有效范围十丈左右,实战够用。”他在心里标记参数。干工程的习惯,走到哪数据积累到哪。

走着走着,张云峰发现迷宫的结构不是乱堆的。通道分叉有规律,分叉口的角度、通道宽窄变化、连地面上的纹路方向,都在悄悄指向一条最优路径。

“迷宫本身就在引导你。”他在心里分析,“设计者不想让你走死路,所以金刃最少的那条路,就是对的方向。金属灵气浓度就是指路牌,顺着最稀的方向走,总能走出去。”

跟他学过的最速下降法是一个道理。环境越复杂,越要顺着阻力最小的方向走,最后总能摸到设计者留的那条缝。

迷宫的设计者,用金行的锋芒,包了一道简单的优化题。

“出题的人,其实不想杀人。”张云峰在心里补了一句,“他筛的是只会硬闯的人。”

半炷香后,张云峰走出了迷宫的最后一个出口。

出口外面是一片空旷的石台。石台中央刻着一个金色的金字古篆,周围绕着五行阵纹。

麒麟圣魂的虚影从石台上方凝聚出来。金色的眼瞳注视着张云峰,停顿了一下。

“你没有被金的锋芒吓退,也没有硬扛。”麒麟圣魂的声音在石台上回荡,“你用智慧找到了让锋芒失效的方法。”

“你通过了。”

“锋利是手段,收敛也是。”张云峰拱手,“该出刃时出刃,该断电时断电。”

一缕金色灵气从石台中央的古篆中涌出来。灵气温度比想象中高,带着灼热的金属气息。灵气注入张云峰的五行相印,金行空位中那道游离的金行之气被金色灵气裹着,剧烈震动。气团大小没变,但光芒从暗淡的银色变成了明亮的金色。纯度一路往上提,从最初的朦胧状态,一层层凝实,最后停在了灵级巅峰。每提一层,都伴着细密的金属鸣响,像千百把刀剑同时出鞘。

张云峰内视了一遍。金行亲和涨了一大截,游离之气从最初的稀薄状态抬到了灵级巅峰。金属灵气过手的时候,操控精度细了三成多。但灵级巅峰也还只是气,不是印。离真正的金行归位,还差一道精魂。

张云峰感受着五行相印里的变化。金行之气的提升不算天翻地覆,但从拖后腿的变成了勉强能跟上的。五行相印的整体平衡度好了不少。

他抬手引出一缕金气。锋芒在掌心转了三圈,收回去的时候不再割手。以前他只会拿这股锋利硬碰硬,现在至少学会了给它装开关。

“不错。”他说。

肩膀上,朱璃恢复了常态,火红色羽毛在灵光里微微抖着。

“我就说这个考验很简单吧!”朱璃挺起胸脯,一脸骄傲,“我一眼就看穿了!”

“你刚才睡着了。”

“我是在保存体力,为后面的考验做准备!”

张云峰没反驳。他注意到朱璃的火红色羽毛比进金行试炼前淡了一点。

“你还好吗?”

“好,好得很!”朱璃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我只是觉得这里有点冷。冷的地方我就想睡觉。这是本能。”

石台的另一端出现了第二道光门。青色的光芒,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麒麟圣魂的虚影在消散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第二关是木行。在木行试炼阵中,你的青龙精魂会有反应。”

“但要小心,那里的环境,会唤醒你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

张云峰的脚步停了一拍。手指在袖中收紧,又慢慢松开。

“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

麒麟圣魂没有回答。虚影在灵光中彻底消散。

朱璃从他肩头探出脑袋,看着那扇青色的光门。

“你不想进去吗?”

“想。”张云峰说,“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得过去。”

他迈步走向青色的光门,步伐沉稳坚定。身后金行试炼阵的最后一丝灵光在空气中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