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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光门之内。
张云峰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森林。
这片森林不普通。每一棵树都高达百丈,树干通体碧绿,树皮上流动着淡金色的灵纹。树冠层层叠叠,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翠绿色光点从叶缝间洒落,如萤火漫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微微激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唤醒他身体深处的生命力。
脚下的土地是深褐色的,无数落叶和根系交织成一层温热的生命层,踩上去又软又沉。
张云峰体内的青龙精魂,在进入森林的那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没有恐惧,也没有排斥,只剩一种类似于归乡的渴望。精魂在五行相印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远古的血脉在呼唤。
张云峰用精神力扫过森林,心里有了数。生命枯荣大阵,抽进入者的生命力维持森林运转;越往里走,流失越快。青龙精魂的共鸣一路往上顶。
“生命枯荣大阵。”张云峰低声念了一遍,精神力向前扫出。森林深处,生命灵气浓郁到了液态化的程度,空气中弥漫着翠绿色的灵气雾滴。
“这阵不主攻,主耗。”
“那我们不就好了?”朱璃从肩头飞了出来。她在这片森林中格外活跃,火红色的羽毛在翠绿色的光芒中格外醒目,“有我在,生命力这种东西——”
“不一样。”张云峰摇头,“这是木行的领域,你的火属性在这里被压制。”
话音未落,脚下的生命层涌动起来。
无数翠绿色的灵光从地面升起,如藤蔓缠上张云峰的双腿。灵光一接触皮肤,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被抽走。
抽走的不是灵力,是更底层的生命力。
比灵力更底层的东西。灵力可以恢复,生命力一旦流失,就会直接反映在身体上。
张云峰的头发在十息之内变白了三寸。
“开始了。”他皱起眉头,精神力快速分析着生命力流失的速率。每息都在漏,照这个速度,他最多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如果森林的抽取速率不增加,勉强够。但方才已经探明白了,速率会递增。”
他尝试用青龙精魂的万木朝宗能力与森林沟通。青龙精魂在五行相印中发出高亢的龙吟,翠绿色的灵气波动向四周扩散。
森林没有回应。
树木依然沉默地抽取着他的生命力。灵纹在树干上流动,像是一条条贪婪的血管。
张云峰收回青龙精魂,“它只是在执行本能,抽取进入者的生命力。就像一台没有意识的机器。”
他尝试了第二种方法,青龙精魂的生命汲取。
碧绿色的灵光从五行相印中涌出。张云峰反向启动了生命汲取,试图从森林中偷回一部分生命力。
效果是有的。从森林中汲取回来的生命力,大约抵消了三成流失。
“不够。”张云峰摇头,“还是在漏。时间能多拖近半个时辰,但不彻底。”
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让生命力不再净流失。
“与其从外部汲取,不如从内部制造。”
张云峰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木火通明。
将木属性的生命力和火属性的燃烧力结合,形成一种自给自足的能量循环。
“生命力的本质是什么?”张云峰闭上眼。青龙精魂的共鸣一波波往上顶,他的思路反而异常清楚。
“生命力是生物体维持活着这个状态的能力。它的来源是——”
他睁开眼。
“生长。”
“植物生长时会产生生命力。火焰燃烧时会产生热量。如果让木属性的生长力和火属性的燃烧力在体内形成一个正反馈循环,生长产生能量,燃烧加速生长,生长再产生更多能量。”
“在体内制造生命力。”
他开始试验。
第一步,青龙精魂释放木属性灵气,在体内激发生长反应。细胞分裂加速,新陈代谢提升,生命力开始微量增加。
借朱璃的朱雀神火。
“朱璃,借你的火。”
一小簇赤金色的火苗从朱璃的喙尖飘出。张云峰小心地将火苗引入体内的循环系统。
火属性灵气一接触木属性灵气,一种奇妙的反应发生了。
木属性的生长力在火属性的催化下急剧加速,就像春天遇到了暖阳,种子破土而出。生命力不再是微量增加,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体内涌动。
但生长过快会导致枯萎。
张云峰用玄武镇海诀的水属性灵气作为缓冲层,将过快的生长速率稳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水属性的柔在木与火之间充当了润滑剂。
三种灵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循环。
木生火,火催木,水润木。
生命力不再是单向流失,而是在体内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正反馈环。流失的生命力被循环中产生的新生命力及时补充。
白头发停止了蔓延。已经开始变白的三寸白发没有恢复,但也没有继续增多。
张云峰内视一遍。循环稳住时,流失的生命力被新产生的生命力当场补上;余出来的还能储存进经脉,当一阵临时战力。能撑多久,全看循环稳不稳。
“枯荣转轮。”张云峰感受着体内的循环。碧绿色、赤金色和水蓝色三种灵光在他的皮肤下交替流转,从外面看,他的身体像是一棵被火焰照亮的玉树。
朱璃看着他的样子,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