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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后窗,一道黑影闪身离去,悄无声息。
顾府,香云院。
顾云坐在窗边软榻上,听完跪在下方那人的禀报,身子猛地一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什么?母亲竟是天泰皇后?萧公子乃是天泰太子?母亲是萧公子的亲生母亲,你所说的一切,当真?”
跪在地上的人连忙叩首:“大小姐,小人绝不敢捏造半句,这些都是小人趴在窗外亲耳听见的。”
顾云指尖攥紧帕子,心绪纷乱,沉默片刻,沉声开口:“你先退下。今日听闻的所有事,不许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她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倘若消息外泄,不止是你的性命,你全家老小,都难逃责罚。”
下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小人知晓!小人万万不敢外传!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下人慌忙起身,躬身快步退出去。
屋内只剩下顾云和贴身丫鬟翠环二人。
四下静谧无声,顾云攥紧手中锦帕,眼底满是纠结,她看向身侧的翠环,声音发颤:“翠环,事到如今,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该怎么选日后的路?”
翠环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坚定:“小姐,这还用犹豫?自然是跟着夫人去往天泰。
您是夫人一手带大的养女,去了天泰,您便是正经的皇室公主,身份尊贵,无人敢欺。”
顾云轻轻摇头,眸中满是不甘,全然不认同这个说法:“我不这么想。我终究只是天泰皇后的养女,毫无血缘根基。
就算去了天泰,顶多落一个徒有虚名的公主身份,手里没有半点实权,终究是寄人篱下。”
翠环眼珠一转,俯身凑近,压低声音献上计谋:“既然小姐瞧不上空有虚名的公主之位,那奴婢有一妙计。
您不如好生恳求夫人,让夫人做主,将您许配给萧公子。
只要您成了太子妃,日后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权倾后宫,这可比闲散公主体面尊贵太多了。”
顾云闻言心动,却又瞬间皱紧眉头,眼底满是顾虑,想起一人,低声纠结道:“你这个法子确实极好,可若是我真的攀附萧烬渊、争夺太子妃之位,那我的养父秦筝怎么办?他待我恩重如山,是我在大秦唯一的依靠,我怎能背弃他?”
翠环闻言立刻开导,语气通透:“小姐您糊涂了!如今秦筝早已退位,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
手中那点权势,如何能与太子相比,他年岁渐长,以后无法再为您铺路撑腰。
如今大势已定,您何苦为了一个失势的旧人,错失唾手可得的皇后尊位?
抓住萧太子,坐稳未来后位,手握实权,才是您最稳妥的出路!”
顾云沉吟良久,细细思索其中利弊,缓缓开口:“道理我都懂,可萧公子待我只有疏离,半分儿女情意都无,我未必能如愿。”
“小姐这有何难!”翠环眉眼带笑,信心十足,“自古女追男隔层纱,您容貌绝色、性情温婉,只要肯用心,不愁拿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