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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姝轻轻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你不必宽慰我。娘心里清楚,你能年纪轻轻站稳脚跟,一路必定受尽苦楚。常言道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你的一身本事,都是磨难磨砺出来的。”
萧烬渊看到她眉宇间的愁绪,出声询问:“娘,您是不是心里压着事?看着忧心忡忡。”
顾念姝坦言:“我只是担心你父皇。时隔这么多年,我若回去,不知他还能不能接纳我。”
“那娘心里,又是如何看待父皇的?”
“我这一生,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当年为了他,我甚至愿意舍弃温家家主之位。”
顾念姝指尖微微攥紧,“如今他已是天泰帝王,我摸不透他的心思。
哪怕失去记忆的这些年,心底深处一直挂念着一个人,也正因如此,我始终无法对秦筝生出儿女情意。”
萧烬渊宽慰道:“娘,您大可放宽心。父皇这么多年,日夜牵挂的从来都是您,后宫女子皆是摆设,他从未宠幸过任何女子,您安心同我回天泰便是。”
顾念姝又想起一事,低声问道:“你如今已是天泰太子,我贸然回去,会不会拖累你遭人非议?”
萧烬渊语气坚定:“绝不会拖累我。我们母子失散多年,好不容易重逢,理应相守在一起。”
他思索片刻,又提起顾云:“对了,顾云要如何安排?看她和秦筝来往十分亲近。”
“云儿是我一手养大,我们母女相伴,一同熬过不少风雨,感情深厚。”顾念姝思索着说道,“我问问她本人的想法,若是愿意,便带她一同前往天泰。”
“那再好不过。”萧烬渊说道,“不知她在大秦可有定下婚约?”
顾念姝摇头:“不曾,这孩子心气高,一直没有中意之人,婚事迟迟未定。”
萧烬渊松了口气:“那就好办。她还有没有其他血亲族人?”
“没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前来寻她,也找不到她的亲生父母。”
“如此便好办。一切等她点头,我们就带着她一同返程。”
顾念姝缓缓说道:“这两日我着手安排大秦这边的生意。其实也不必急于变卖,就算我们远赴天泰,这里的铺面产业可以托付可靠之人代管,依旧属于我们。”
萧烬渊柔声应下:“全都听娘的安排,您决定如何,便如何。娘,你身子刚好,切莫思虑过重,好好歇息。”
顾念姝看着眼前长大成人的儿子,积压多年的思念翻涌上来,抬手轻轻抚上萧烬渊的脸颊。
良久,顾念姝望向身边的慕容琛,拉住他的手,语气满是感念。
“慕容,多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阿渊。若是没有你,阿渊这些年只会更加孤单。”
慕容琛连忙拱手,眼底带着暖意:“干娘不必这般客气。我与阿渊是过命的兄弟,待他本就是分内之事。我陪着他,阿渊也陪了我这么多年。”
顾念姝一手牵着慕容琛,一手握住萧烬渊,三人围在床边,低声闲谈,久别重逢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