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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又停住了。她看看林灵,又看看他身后的人。然后,目光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
“……妈妈?”她小声喊。
爱丽丝菲尔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伊莉雅!”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女儿。伊莉雅愣愣的,也抱住了她,把脸埋进她怀里。
“妈妈,你怎么回来了?”伊莉雅的声音发颤,“他们说,你回不来了。”
“妈妈回来了。”爱丽丝菲尔抱着她,声音发哑,“妈妈回来了。”
切嗣站在几步外,没上前。手里的枪袋,慢慢放了下去。
林灵站在雪原上,看着她们。
“进去吧。”他说,“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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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林灵找到了资料室。
爱因兹贝伦家研究了两百年的第三法。讲人造人、讲灵魂、讲肉身的资料,堆满了整间屋子。林灵一本一本地翻,翻完一摞,又换一摞。
他先看爱丽丝菲尔的资料。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生来就是圣杯的容器。这一届,器没轮到她当——圣杯在半道上被净化了,新器也换了主。可她的身子,是照用一届就扔的模子速成的。外表是成年女人,底子却薄得很,实际年龄不过九岁。硬接的回路,磨薄的机能,一天比一天差,像一盏快燃尽的灯。她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还是因为切嗣塞进她身体里的剑鞘。
再看伊莉雅的。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天生身体脆弱,寿命短。她本来是照着下一届圣杯战争的容器造的,身子比普通孩子差得多,稍不注意就会生病。如今仗打完了,也用不着她当了。
林灵放下资料,从资料室角落的柜子里,翻出爱因兹贝伦家维护人造人用的魔术工具。一套银色的刻刀,几瓶淡蓝色的试剂,一台刻满回路的老式仪器。
他闭了闭眼。丰饶命途在体内亮起来,一股温热顺着胳膊,落到掌心。
“爱丽丝菲尔,过来。”
爱丽丝菲尔走过来,坐在他面前。伊莉雅被切嗣抱走了,抱到隔壁房间去睡。
“会有点疼。”林灵说,“忍一下。”
他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丰饶生机顺着掌心渡过去,一寸一寸,把速成的回路重新养实,把磨薄的底子补回来。
爱丽丝菲尔闭着眼睛,眉头皱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感觉不到那种空了。”她轻声说,“以前,身体里总有一个地方是空的,像等着什么东西填进去。现在……没有了。”
林灵收回手。
“你以后,不用再做器了。”他说,“你是人了。”
爱丽丝菲尔看着他,眼泪又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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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雅睡了一觉醒来,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腿,盯着林灵看。
“听说你要给我治病?”
“嗯。”林灵说,“你的身体,比别的孩子弱。我帮你把它补好。”
“补好以后,我就能一直和妈妈在一起了吗?”
林灵顿了一下。
“能。”他说。
伊莉雅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林灵把手贴上她的额头。丰饶生机渡进去,一点一点,修补她脆弱的身体。让她能像普通孩子一样,跑,跳,长大。
伊莉雅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林灵收回手,看她安静的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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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走廊里,Saber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原。
兰斯洛特站在走廊另一头,没有靠近。
两个人隔着一整条走廊,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兰斯洛特开口了。
“王。”
Saber没有回头。
“我欠你的。”兰斯洛特说,“还没还。”
Saber沉默了很久。
“你欠我的,是卡美洛。”她说,“我欠你的,是没能护住你们。”
兰斯洛特愣住了。
“王……”
“我一直在想。”Saber转过身,看着他,“如果那时候,我能多懂你们一点。如果我能知道,你心里有多苦。如果我不是只想着‘王应该怎样’,而是想着‘你们需要什么’……”
她顿了顿。
“也许,卡美洛不会走到那一步。”
兰斯洛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原谅不了你。”Saber说,“可我也原谅不了我自己。”
走廊里安静下来。雪原上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她的金发。
兰斯洛特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王,你没错。”
Saber没有回头。
“错没错,”她说,“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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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从资料室出来,看见走廊里的两个人,停住了脚步。
他没上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城堡外,雪原上的暴风雪渐渐停了。极光挂在天上,像一道安静的桥。
爱丽丝菲尔抱着睡着的伊莉雅,坐在壁炉边。切嗣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林灵走到他身边。
“治好了。”他说,“她的身体,以后会和正常人一样了。伊莉雅也是。”
切嗣沉默了很久。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