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刚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樱背着新书包,白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慎二蹲在门廊下系鞋带,系了半天,越系越乱。
斯卡蒂走过去,蹲下,把鞋带解开,重新系好。
“谢谢斯卡蒂姐姐。”
“慢慢系,别着急。”她直起身。
雁夜从屋里出来,把两个便当盒挨个塞进书包侧袋,拍了拍。
“路上小心。”
“嗯!”樱点头,又仰头看院子另一头,“哥哥今天也要出门吗?”
林灵站在廊下,正在整理衣领。今天换了身浅色的衣服,干净利落,不像平时那副松散样。
“出。”他说,“过两天就回来。”
樱跑过去,仰头看他:“那哥哥要带好吃的回来。”
“带。”他摸了摸她的头,“快去上学,别迟到了。”
两个孩子跑出院门。樱步子小,慎二跑两步,又回头等她。小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
斯卡蒂站在门廊下,看了很久。
“孩子们去上学了。”她说。
“嗯。”林灵说,“仗打完了,日子还得过。”
“你也要走了。”
“嗯。去爱因兹贝伦家。”他说,“答应过切嗣的。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的事,得办。”
斯卡蒂偏过头,看着他。
“吾留下。”她说,“孩子们需要人看着。”
林灵看了她一眼。
“爱因兹贝伦家研究了两百年的第三法。”他说,“你不去看看?”
斯卡蒂笑了一下。
“有些好奇。”她说,“可吾还是更喜欢孩子们。你去看,回来讲与吾听。”
林灵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
他转身,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雁夜。”他说,“家里交给你了。”
雁夜站在门廊下,嗯了一声。
“早点回来。”
“嗯。”
---
巷口停着两辆车。
切嗣靠在第一辆车门边,指间夹着根烟,没点。爱丽丝菲尔立在他旁边,银发挽起来,红瞳望着间桐家的方向。Saber站在车尾,金发扎成马尾,一身便装,腰间的剑还是那把剑。
舞弥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
兰斯洛特站在第二辆车旁。旧衣,褐脸。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灵走过去。
“走吧。”他说。
---
车往机场开。冬木的街道,店铺开了大半,行人不多。
林灵和兰斯洛特坐在后排。兰斯洛特靠着窗,一言不发。
“紧张?”林灵问。
兰斯洛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她要见我了。”
“嗯。”
“我欠她的。”他说,“还没还。”
林灵没接话。
“我一直在想。”兰斯洛特的声音很低,“见了她,我该说什么。想了很久,什么都没想出来。”
“那就别想。”林灵说,“见了面,话自然就出来了。”
兰斯洛特没再说话。车窗外,田野往后退,然后是海,然后是云。
---
德国,黑森林。
白垩城堡坐落在森林深处。尖顶,白墙,像从雪里长出来的。走近了,那股冷意就压上来了。整座城堡罩在一层淡淡的结界里,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爱丽丝菲尔站在结界外,望着那座城堡。
切嗣站在她身边,没说话。手里拎着枪袋,指节泛白。
Saber握着剑,盯着城堡方向。
林灵往前走了一步。
结界外,几道身影从雾里走出来。银发,红瞳,穿着爱因兹贝伦家的制服,面无表情。她们手里拿着武器,拦在结界前。
领头的人造人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来者何人。爱因兹贝伦家,不接待外客。”
林灵停下脚步。
他扫了那些人造人一眼,又看看那座城堡。
“我实在是厌烦这种无意义的社交了。”他说。
他抬手。
心象风景漫出来。暴风雪,冰原,极光。固有结界「寒狼霜雪之纪元」以他为中心展开,像一张白布,把整座城堡连同结界一起,拖了进去。
雪原上,那些人造人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住了。一层薄冰从脚底爬上来,漫过她们的身体,爬上她们的脸。她们保持着举武器的姿势,停在原地,像一尊尊冰雕。
只有一个人没被冻住。
城堡门口,一个银发的小女孩站在那里。红瞳睁圆了,看着眼前变成雪原的世界。
那是伊莉雅。
林灵收回手。暴风雪还在,但已经不再扩张。他朝伊莉雅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