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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此生,求的就是这个。”
光漫到了胸口。
“只是在下斗胆,再问一句。”他看向冰原的那一头,那是他主君最后站立的方向,“我的主君……”
答案先到了。
冰原那头,水银的攻势忽然一滞。
林灵收了手。
他不再一笔一笔地写。冰灵性整个漫出去,那些银鞭、银球、银墙,一齐僵在半空。寒气顺着僵住的水银倒灌回去,一路冻到持鞭的人。
“你……!”
肯尼斯的礼装上先结了霜。他想退,脚下的冰原先一步封死了退路。寒气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快得没道理。
“埃尔梅罗家……不会放过……”
冰漫过他的领口,冻住了后半句。
一座透明的冰棺,立在了冰原上。棺里的人双目还睁着,胸口的起伏很浅,很慢。
冻着,死不了。
“他活着。”林灵冲迪尔姆德那边说了一句,“冻着。天亮,教会来领。”
迪尔姆德在光里,朝这边深深一礼。
“多谢。”
他又转向斯卡蒂,把最后的力气用在了行礼上。
“阁下的枪。”他说,“在下记下了。”
光散尽了。
那颗泪痣,最后一个化掉。
风雪里飘出来一线凉光,掠过冰原,落进石台上那只小圣杯。杯底,第二道凉光转了个圈,沉了下去。
雪退尽之前,那口透明的冰棺先没了。斯卡蒂抬了抬手,棺去了它主人的住处。凯悦酒店,客房里,原样立着。
然后,冰原从天边往回收。雪一层一层退下去,风住了,天上那道极光淡成了灰白。
院子回来了。石板路还是石板路,门灯还亮着。门后那片雪原,像一场路过的大雪,下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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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家门外。
Saber的第七剑劈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左手上,那片冻住的火,灭了。
绷带底下透出来的暗黄的光,像退潮一样褪下去。僵了这些天的伤口,一瞬间松开了。
她握了握剑柄。掌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力道回来了。圣剑,又能解放了。
她愣在原地。
“怎么了?”爱丽丝菲尔上前。
“伤……”Saber看着自己的左手,声音低下去,“诅咒,散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Lancer,退场了。
Saber收剑入鞘。她退后一步,朝兰斯洛特正了正身。
“今夜,是我方失礼在先。”她说,“多谢你,剑下留情。”
兰斯洛特立在雪里,不动,也不答。
“宴席上你认下的那番话,我还没有答复你。”她看着他,声音放低了些,“改日见。”
兰斯洛特缓缓地,朝旁边让开了一步。
她朝那扇合着的院门又看了一眼。
“替我谢你家主人。这个约,改日必到。”
爱丽丝菲尔朝院门福了一礼。
“到那天,请把茶换成酒。”她直起身,声音还是软的,“我们带走的,不会只有一句答复。”
两个人转身,踏着雪往街口走。街对面的屋顶上,那道趴在雪里的人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连一片雪都没惊动。
兰斯洛特立在原地。
立在雪里,立在门前的灯底下,看着那个金发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雪落满了他一肩。
他没有动,也没有追。
直到街角吞掉那两个身影,他又在雪里站了很久,才转过身,回到门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