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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小龙女与李莲花陪着几个孩童嬉闹游玩,从院中扑雀到树下猜谜说笑,整整消磨了一日时光,暖意融融。
夜色沉沉落下,屋内烛火摇曳柔和微光,二人并肩倚在床榻边,低声轻哄着年纪最小的两个孩子入眠,大些的寒儿早已乖巧辞别,独自回了隔壁厢房歇息。
屋内静得只剩孩童绵长细碎的呼吸声,李莲花轻轻舒了口气,缓缓伸展酸痛酸胀的腰身,低声对着身旁的小龙女感慨道:“这一连数月,里里外外照料孩子们,着实辛苦师娘与碧凰一众姐妹费心操劳了。”话音落下,他又慵懒地伸了个舒展筋骨的懒腰,眉眼带着几分倦意浅笑道,原以为只是陪着孩童嬉笑玩乐轻松自在,不曾想耗神耗力,竟也这般疲累。
小龙女指尖轻轻替睡熟的孩童掖好边角被褥,眸光温柔沉静,轻声柔声回应:“如今孩子们尚且年幼乖巧,等再过些年岁,渐渐长开愈发顽皮好动,到时操心劳神之处只会更多。”她抬眼看向身侧之人,淡淡道,眼下两个小家伙已然安稳睡熟,周遭也清静下来,我们也早些歇息吧。只是心中仍有几分挂念,昭翎与童朗二人,到此刻依旧未曾归来。
李莲花闻言从容宽慰,轻声安抚:“先前备好送给她们二人的物件,我早已托付小慵妥善收好存放,不必为此忧心牵挂。”小龙女微微颔首,眉眼间的些许牵挂稍稍平复。
屋内烛火渐渐吹熄,四下万籁俱寂,一夜安稳静谧,再无多余声响。
翌日天光初亮,晨间院落一片安稳平和,李莲花与小龙女将尚在懵懂嬉闹的两个幼子托付给西妃与师娘照看,再三叮嘱好日常起居与吃食琐事,二人这才抽身动身,直奔后山禁地的阵法所在之地。
后山林木幽深,阵法石台四周早已静静等候着一行人:碧凰、苏小慵、笛飞声,还有调养数日的周芷若皆已就位,个个神色端正,静待启程。
李莲花与小龙女并肩踏上阵眼石台,各自凝神沉气,缓缓将精纯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阵法脉络之中,两股灵力相融流转,原本沉寂的阵纹当即泛起莹润清辉。
二人目光悄然相撞,眼底不约而同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欣喜——这条往返异界的空间通道竟已自行稳固成型,催动阵法所需耗费的灵力远比预先估算得要微薄轻松。
此前二人心中一直悬着一桩心事,最为挂念周芷若的身子。
宗门之内灵气充沛不假,她虽已引气入体,根基并不扎实,上一回借助这座阵法跨域传送时,纵然有李莲花与小龙女两大高手倾力护持,她依旧在空间乱流中身受暗伤、损耗本源气血,此番休养不过短短数日,堪堪将亏空的元气补足复原。
出发前夫妻俩特意为她多备了数枚护身灵符,以防阵法运转再生变数。
眼下阵法运转安稳平缓,周芷若气息平稳毫无滞涩,显然足以稳妥承受此番穿行,二人稍稍放下心头大石,依旧恪守稳妥起见,将备好的护身符箓一一分发给在场每一位同行之人,人手一枚,以备不测。
诸事安排妥当,李莲花对着留守此地照看后方的众人拱手轻声道别,随即与小龙女领着一行人踏入阵法光罩之内。
偏偏就在此刻,少年寒儿急匆匆从山下一路奔来,终究还是迟了半步,只能立在阵法外围,望着阵中父母一行人高声呼喊:“爹爹、娘亲!孩儿定会潜心刻苦修炼,精进修为,下一次远行,我一定要跟着你们一同前去!”
阵光笼罩之中的李莲花闻声含笑,朝着少年的方向轻轻抬手挥了一挥,示意已然听清他的诺言。
下一瞬,阵法光芒骤然大放,流光席卷整座石台,李莲花、小龙女连同碧凰、苏小慵、笛飞声、周芷若几人的身影一同消融在璀璨光霭里,原地阵法缓缓归于沉寂,山林间重归寂静。阵基空了下来,寒儿放下手,看了一会儿,转身沿来路下山。
众人身形一晃,尽数挣脱空间通道的流转之力,稳稳落回终南山古墓深处,落脚之处正是寒气氤氲的寒玉床近旁。
古墓之中静谧幽深,常年不散的清寒之气萦绕周身,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李莲花站稳身形,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旁众人,目光快速扫过几人状态,眼底当即掠过一抹了然与心疼。
苏小慵、周芷若、碧凰三人终究是修为稍浅,难以扛住跨域阵法的空间撕扯之力,此刻皆是双目轻阖、身躯绵软,尽数晕厥在地,气息微微浮动,并无凶险大碍。
唯有笛飞声根基深厚、肉身强横,堪堪稳住了神志,只是素来冷峻的面容褪去了往日血色,泛着一层淡淡的惨白,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在阵法穿行中也损耗不小。
小龙女步履轻缓走上前,抬手将一枚温润通透的寒玉玉佩轻轻嵌入古墓隐匿的阵眼之中。
当时她为杨过布设的聚灵阵法,依旧完好留存,随着玉佩落位,整座古墓的灵气瞬间缓缓涌动开来,丝丝缕缕精纯灵息弥漫在空气里,温和地滋养着众人耗损的身躯。
李莲花轻吐一口浊气,缓缓抬手拂去袖间浮尘,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灵力耗竭后的轻哑:“此番强行催动稳固空间通道,我体内灵力足足损耗了三分之一。”
“我亦是如此。”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的眸中带着几分倦意,随即转头看向笛飞声,温声叮嘱,“此处灵气充裕,你速速就地盘膝调息,稳固自身气血,弥补损耗。”
吩咐完笛飞声,小龙女便俯身出手,先行以指尖渡入一缕温和柔润的灵气,轻柔探入苏小慵经脉之中。
苏小慵倏然蹙眉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眸,神志慢慢清醒过来。
小龙女轻声嘱咐她安心盘膝打坐、自行调息补灵,而后又如法炮制,以灵息唤醒了碧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