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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低头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把她递给旁边的李桂香。“带她去吃饭。”李桂香接过郭襄,抱着她走了。郭破虏早就被郭靖背在背上,已经睡着了,口水流了郭靖一肩膀。
李莲花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地道必须堵上。”李莲花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洞口封死,里面灌浆。阵基的材料我空间里还有存货,明天开始修复。岛上的人不能乱,该种地的种地,该盖房的盖房,该念书的念书。日子照过。”
他看了郭靖一眼。“郭大侠,襄阳城守了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城墙有多高、兵器有多利,靠的是城里的人不想死、不想当亡国奴。这座岛也是一样。只要岛上的人不想让蒙古人进来,蒙古人就进不来。”
郭靖看着李莲花,看了许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岛上又恢复了平静。可这平静底下,藏着暗流。
地道被填了,洞口被封了,阵基也在修复中。但谁知道,蒙古人会不会挖第二条地道?谁知道,岛上还有没有内应?太阳照常升起,日子照常过。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根刺。
地道被封了,洞口填得严严实实,上面还压了一块大石头,石头周围布了一层简单的警示阵,只要有人靠近,李莲花第一时间就能知道。阵基被挖走的灵铁也一块一块补了回去,李莲花和小龙女在岛上忙了整整两天,把防御阵、传送阵、问道阶,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认每一处节点都运转正常,这才收了手。
傍晚时分,两人并肩坐在莲花楼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也带着稻田的清香和茶坊的余韵。大雕蹲在屋顶上,歪着头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杨过在演武场上带着几个年轻人练拳,吆喝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周芷若在茶坊里收拾东西,把晒好的茶叶一罐一罐封好,码在架子上。岛上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好像前几天那场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李莲花知道,风波不会停止。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从外面攻不进来,就会想别的办法。地道被堵了,他们会挖第二条;阵基被修复了,他们会找别的弱点。他不可能永远守在这座岛上。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龙儿,”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思索,“咱们外界的消息太滞后了。岛上虽好,但跟外面几乎断了联系。蒙古人有什么动向,朝廷有什么变化,咱们都不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小龙女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没有接话。
李莲花继续说:“传送阵已经做好了。咱们出去游历吧,顺便打探消息。”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快到两个孩子的生辰了。咱们顺便回古墓看看。虽然回不了宗门,回古墓也近一些。”
小龙女睁开了眼睛。她没有说话,但李莲花感觉到她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她想孩子了。她从来不说,但他知道。
过了片刻,小龙女问:“这里交给谁?”
李莲花显然已经想过了,几乎没有犹豫。“交给过儿吧。他跟着咱们这些年,该学的都学了,也该独当一面了。周姑娘……看她的意思,是留下还是跟咱们一起走。”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传信给黄前辈和洪前辈,让他们二人帮衬一下。”她做事向来干脆,说完便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两枚传音符,灵力注入,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将符纸折成鹤形,轻轻一送。两只纸鹤振翅飞起,一只朝桃花岛的方向飞去,一只朝内陆的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李莲花看着那两只纸鹤飞远,心里踏实了一些。有黄药师和洪七公在,就算岛上出了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黄药师精于阵法,洪七公人脉广、消息灵通,有他们俩在,杨过不至于孤立无援。
“那就后天。”李莲花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明日我炼制几个小玩意给过儿。一个乾坤袋,一个传音玉佩。把一些东西留给他,万一咱们能回去,出了意外,过儿这里得给他都备好。”
小龙女也站起身来,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正好,我也需要给过儿炼制一个储存灵力的东西。这样他的安全有保障,有了灵力,这里无人是他对手。”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各自去忙了。
李莲花进了寒玉空间,在炼制室坐下,把炼制乾坤袋和传音玉佩的材料一样一样摆好。乾坤袋他在宗门的时候就想过做这个东西,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他选了一块上好的灵蚕丝布,裁成合适的大小,用灵笔在布上勾勒出空间阵法的纹路,一针一线地缝制。他缝得很慢,每一针都要灌注灵力,确保阵纹与布料完美融合。缝好之后,他又在袋口镶了一圈灵铁,防止空间崩塌。乾坤袋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里面的空间足以装下一间屋子。他把袋口系好,放在一旁,又开始炼制传音玉佩。
传音玉佩比乾坤袋复杂一些。他选了一块温润的白玉,切成两半,一半留给杨过,一半自己带着。他在两块玉上刻下同样的阵法纹路,以灵力激活,使两块玉之间建立起一道无形的联系。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对着玉佩说话,另一块玉佩就能听到。他把两块玉佩都刻好了阵法,用灵力温养了片刻,确认运转正常,才小心地收起来。
小龙女也在空间里忙碌着。她选了一块上等的灵石,以灵力将其打磨成核桃大小的珠子,然后在珠子内部刻下聚灵阵和储灵阵,把周围的灵气一点一点地吸纳进去,压缩、储存。这颗珠子储存的灵力,相当于一个筑基修士全部的内力。杨过若是遇到强敌,只需将珠子握在手中,便可源源不断地汲取灵力,不用担心力竭。她把珠子放在一个锦囊里,又在锦囊上绣了一个小小的“过”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翌日清晨,李莲花和小龙女把杨过叫到跟前。
三人坐在莲花楼门口的台阶上,大雕蹲在一旁,歪着头看着他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杨过看着师父和姑姑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发紧,但面上不显,只是笑着问:“师父,姑姑,什么事?”
李莲花没有绕弯子,把乾坤袋和传音玉佩递给他,又把打算说了一遍。“过儿,我和你姑姑后日动身,出去游历一段时间。岛上交给你。”
杨过接过乾坤袋和传音玉佩,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师父,我……”
“你听我说完。”李莲花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这座岛,是你看着建起来的。那些人,是你一个一个从鬼市买回来的、从码头接回来的、从田里领回来的。他们信你,你也信他们。岛上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