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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垂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现身认罪,坦诚交代始末,我可酌情从轻处置,保你性命无忧。”
静谧蔓延良久,全场无人动弹。
百余岛民或垂首蹙眉,或侧目张望,神色各异,却无一人踏出半步,无人应声认罪。暗处潜藏的奸细,终究心存侥幸,妄图混迹人群,蒙混过关。
李莲花静静伫立片刻,不见动静,微微颔首。
“既如此,便休怪我无情了。”
他无需搜岛排查,无需盘问甄别。方才闭目之时,他已然以自身灵力扫遍整座海岛,护岛大阵灵气同源,地底灵石被盗后残留的灵力缝隙、异常气息,尽数被他尽收识海。寻常岛民气息纯净平和,唯有一人身上,萦绕着一缕与大阵裂隙同源的微弱灵力波动,阴邪晦涩,格格不入,藏无可藏。
那是触碰、盗取过阵基灵石之人独有的气息残留。
李莲花眸光一凝,精准穿透层层人群,落向人群后排一处不起眼的身影。
“第三排,左五,灰衣短褐者,出列。”
话音一出,人群瞬间下意识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过去,只见一名三十余岁的汉子立在原地,一身粗布灰褐短褐,腰间系着简陋布带,脚踩磨损草鞋,面容平庸寻常,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方才始终垂首伫立,毫无异样,谁也未曾留意。
被当众点破身份,那汉子依旧纹丝不动,脊背挺直,面不改色,无半分慌乱惧意,宛如扎根原地的顽石。
杨过身形一晃,快步上前,立于汉子身前,沉声道:“束手就擒,坦白交代!”
汉子依旧垂着眼帘,闭口不语,神色淡漠如霜,一副软硬不吃、拒不招供的模样。这般隐忍坚毅,绝非寻常鸡鸣狗盗之徒,分明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奸细。
郭靖见状上前一步,目光凌厉,沉声追问:“灵石可是你所盗?岛上可还有你的同党?”
接连两声质问,那汉子依旧缄默无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似漠然,眼底毫无半分愧疚悔意。
黄蓉心思机敏,早已看穿端倪,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捏开汉子下颌,细细查验片刻,果见其后槽牙藏有一枚空心假牙,正是江湖与军中奸细惯用的藏毒自尽手段。她指尖一挑,利落取下假牙,内里剧毒分毫未动,不由得冷嗤一声:“倒是训练有素,标准的蒙古死士手段。”
郭靖接过假牙端详,面色愈发沉凝。昔日镇守襄阳,他见惯这般亡命死士,嘴硬如铁、宁死不降,宁可自尽,绝不吐露半分情报。
众人见状,皆知想要从这死士口中问出真相,难于登天。
就在全场沉寂之际,李莲花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顽固不语的灰衣汉子,不怒不斥,只淡淡道:“寻常刑罚,堵得住你的嘴,却压不住心底真话。”
言罢,他掌心微微摊开,一枚莹润通透、萦绕着淡淡清灵药香的丹丸静静浮现,正是能破迷障、祛心防、逼吐真言的洞灵丹。
他指尖灵力微吐,不由分说,轻轻一点汉子下颌。
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汉子牙关微松,李莲花手腕一翻,精准将洞灵丹送入其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缕清凉药力瞬间顺着喉间滑入经脉,流转四肢百骸,瞬间冲破其常年练就的藏心守意、闭口忍训的心智壁垒。
不过瞬息之间,汉子眼底的漠然坚硬尽数褪去,心神桎梏被药力彻底瓦解,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真话。
不等众人再度追问,他已然主动抬眼,声音不再紧绷冰冷,带着一丝药力催动的平直坦诚,缓缓开口:“我名乌恩其,蒙古人。”
话音落地,全场微震。
李莲花静静追问:“何人派你登岛?所谋何事?”
药力催心,无半分隐瞒,乌恩其字字清晰,尽数道出:“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命我前来。”
“他探知此岛地底藏有护岛阵基灵石,是整座海岛的屏障核心。命我暗中潜入,盗取灵石、破坏大阵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如实吐露所有谋划,毫无保留:“法王得知李莲花在此,而你是蒙古大军南下的隐患。他令我先盗灵石、破尽护岛阵法,待岛上屏障尽数崩塌、防御空虚无措,蒙古大军便即刻渡海,强攻登岛,占据此地。”
真相昭然,字字句句清晰传遍全场。
空地上的岛民闻言,无不心头大骇,一阵刺骨寒意漫遍全身。谁也未曾想到,一场悄然发生的灵石失窃,背后竟藏着蒙古大军南下侵岛、图谋天下的滔天阴谋。
郭靖双拳骤然攥紧,面色铁青,沉声道:“好一个金轮法王!屡败屡退,不敢正面交锋,竟用这般阴诡伎俩,暗算平民、图谋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