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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那些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不是希望的光,是疑惑的光——他们不敢相信,这世道还有这样的好事。管吃管住,还有工钱?不会是骗人的吧?
没有人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破长衫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的脸瘦削,颧骨很高,眼睛却清亮,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固执。他走到李莲花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姓林,曾任县令,因不肯与上司同流合污,被革职查办,家产抄没,妻离子散。敢问这位……这位先生,您说的岛上,是什么地方?做什么营生?为何要收留我们这些人?”
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麻木,只有一种被打磨过的、更加坚韧的光亮。“岛上要建学堂,教孩子们读书。需要先生。你去不去?”
那林县令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去。”
李莲花又看向其他人。“还有谁?”
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一个庄稼汉,说他种了半辈子地,什么农活都会干;一个木匠,说他能做桌椅板凳、盖房子架梁;一个铁匠,说他能打农具、修农具;一个妇人,说她能做饭、洗衣、带孩子。他们一个一个地站出来,说自己的名字,说自己会做什么,说得磕磕巴巴,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期盼。
陆陆续续的,大部分人都站了出来。还有几个人缩在后面,抱着孩子,低着头,不敢动。李莲花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催促,只是对洪七公道:“七公,今日便我带他们上岛。”
洪七公微微颔首,当即吩咐麾下丐帮弟子前去办妥此事。一众丐帮弟子领命过后,便即刻动身,前去寻访联络渡船。
杨过站在他身边,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师父,咱们能不能晚点去鬼市?”
李莲花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想买人?”
杨过点头,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咱们买人,买那些无家可归、卖身为奴的人。买回来,等考验过后给他们自由身,让他们在岛上安家。那些做工的人,看到岛上生活得好,自然会动心,想留下来。这不也是一个路子?”
李莲花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个路子。明日义诊完,晚上去鬼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