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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接过,喝了一口,茶是粗茶,有些涩,但解渴。杨过也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大半碗,抹了抹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神医,杨少侠,辛苦了。”掌柜的拱手,满脸堆笑,“明日还来?”
“来。”李莲花放下茶碗,“这几日都来。叨扰掌柜的了。”
掌柜的连连摆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叨扰不叨扰!您在这儿,我这医馆的生意都好了不少。今日光抓药的方子,就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他说的倒是实话,李莲花只开方不卖药,病人拿着方子从他这儿抓药,药钱照付,他净赚不赔。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告别了掌柜的,师徒二人沿着街道往回走。暮色渐浓,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店铺开始上门板,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飘起来,混着饭菜的香气,在暮色里弥漫。杨过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
“师父,咱们这一天净义诊了,还没引渡人手呢!”
李莲花脚步不停,淡淡道:“不急。我们先去找七公。”
他目光一转,落在街角一个蹲着的乞丐身上。那乞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扔着几文钱,低着头,像是在打盹。李莲花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那乞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眼神却清明得很。
“七公在哪?”李莲花问。
那乞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帮主在海边等你们。”说完又把头低下去,继续打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莲花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杨过跟在他身后,走出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乞丐一眼,那乞丐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蹲在墙角,跟街边那些真正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师父,”杨过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他是丐帮弟子?”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弯。“自己看。”
杨过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方才那乞丐的样子。他想了又想,忽然恍然大悟——那乞丐蹲在地上的姿势,看似松散,实则暗藏功夫,下盘极稳,随时可以暴起。而且他的衣服虽然破,手指甲却干干净净,和那些真正的乞丐不一样。这些细节,他方才根本没注意。
杨过在心里叹服了一下,又问道:“师父,那咱们义诊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