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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仰着头,看着那两道身影越飞越高,越来越小,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她见过李莲花和小龙女的本事,但从没见过御剑飞行,觉得像做梦一样。她站在地上,仰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羡慕。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飞就好了。
大雕也飞了起来,张开巨大的翅膀,在两人身边盘旋,时不时叫一声,像是在给他们引路。一人一雕在岛上空转了一圈又一圈,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将整座岛的地形看得清清楚楚。岛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大,足够安置几万户人家。岛的中央是一片开阔地,地势比四周高一些,阳光充足,正适合建房子。
李莲花在空中收了剑,落在那片开阔地上。小龙女也跟着落下来,站在他身边。两人在这片空地上走了走,用脚步丈量着面积,一边走一边比划,商量着房子建在哪里,学堂建在哪里,药铺建在哪里,仓库建在哪里。李莲花说得很快,小龙女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商量定了,李莲花再次拔剑。君子剑出鞘,剑气纵横,他身形掠起,剑光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大树齐根而断,轰隆隆倒下,惊起一群飞鸟。他出剑极快,一剑接一剑,剑光如匹练,在林间穿梭,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清出了岛中心与海边的道路。那些倒下的树木被他用灵力托住,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树干归树干,树枝归树枝,连树皮都剥下来叠好了,等着晾干后派上用场。
小龙女没有留在原地。她御剑飞回海滩,落在周芷若面前。周芷若还仰着头看天,脖子都酸了,见小龙女回来,连忙站直了身子。“龙姐姐,李大哥呢?”
“在里面清理空地。”小龙女伸出手,“上来,我带你过去。”
周芷若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悬在两人身边的淑女剑,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小龙女的手,小心翼翼踩上剑身。剑身微微一沉,随即稳住,小龙女站在她身后,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控剑,两人便稳稳升了起来。
周芷若站在剑上,脚底下是空荡荡的空气,低头能看见树梢在脚下掠过,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头发都散了。她心里又怕又激动,手紧紧攥着小龙女的衣袖,指节都泛白了,可眼睛却舍不得闭上。她看着沙滩,看着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碎银子。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比轻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轻功再厉害,也不过是在树梢上跳来跳去,哪能像这样,把整座岛都踩在脚下?
她转头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面色如常,一手揽着她,一手控剑,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风吹起她的白衣和长发,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周芷若忽然觉得,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在古墓里没有反抗,让小龙女擒住了她。
“龙姐姐,”她大声说,风太大了,不大声听不见,“你太厉害了!”
小龙女低头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说什么。
两人很快到了岛中央。李莲花已经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少说也有二三十亩。那些砍倒的树木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树干堆得像小山,树枝和树叶也分门别类放好了。他收了剑,站在空地中央,衣袍上沾了不少木屑和灰尘,额角也渗出了细汗,可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见小龙女和周芷若落地,他点了点头,说:“地方够大,建几十间房子不成问题。明天开始动工。”
小龙女没有多说什么,抬手,一道灵光闪过,巴掌大的莲花楼从她袖中飞出,稳稳落在地上,缓缓变大,转眼便恢复了原样。飞檐翘角,雕花窗棂,莲花楼在空地的边缘静静伫立,像一座小小的宫殿。
“暂时先这样。”小龙女说,“明日我们规划。”
周芷若站在莲花楼前,看着这座缩小又放大的楼,又看看四周那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空地,再看看远处那片密林和更远处那片碧蓝的海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这里没有峨眉山的云雾,没有古墓的幽深,没有一路上的颠沛流离,只有海风、阳光、还有这几个人。她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大雕从天上落下来,蹲在莲花楼的屋顶上,歪着头看着这片新开辟的土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似乎也带着几分满意。太阳慢慢往西沉了,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李莲花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海面上铺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波光粼粼的。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杨过去官府办事的时辰——从海边到城里,骑马来回要一个多时辰,再加上跟官府的人打交道、办手续、交银子,怎么着也得两三个时辰。这会儿差不多该往回走了。
“我去接过儿。”他把袖子整了整,从寒玉空间里取出那艘小船,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去去就回。”
小龙女微微颔首。李莲花上了船,灵力催动,小船便贴着海面飞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海平线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吹得周芷若的头发有些乱。她伸手把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转头看了看四周——空地还是那片空地,莲花楼安安静静地蹲在边上,大雕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顶上飞走了,大概是去逛岛了,天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岛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和海鸟偶尔的叫声。
周芷若站在小龙女身边,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