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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让杨过把人绑了,连同搜出的密信,一并送到了郭靖和黄蓉手中。郭靖回了一封简短的信,只有四个字:“多谢,珍重。”
黄蓉没有回信。但她托人送来了一包桃花岛的糕点,说是给“杨过和周姑娘”的。
周芷若收到那包糕点时,愣了很久。她抱着那包糕点,坐在莲花楼二楼的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苍茫的暮色,心中那股沉甸甸的东西,忽然轻了几分。
可这十日里,也有一件让所有人都沉默的事。
大将军孟珙病逝了。
消息传来时,李莲花正在给一个老人诊脉。他的手顿了一下,脉枕上的老人察觉到了,小心翼翼地问:“大夫,怎么了?”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诊脉。可周芷若看见,他的眼神沉了沉,像是一盏灯被风吹了一下,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她不知道孟珙是谁。她问了杨过,杨过的脸色也不好,低声告诉她:“孟珙是大宋的大将军,守了一辈子边疆,打了一辈子仗。有他在,蒙古人不敢南下一步。他这一走……”杨过没有说下去,但周芷若听懂了。
孟珙死了,襄阳就更危险了。襄阳危险,大宋就更危险了。大宋危险,这天下百姓,就更苦了。
她坐在莲花楼二楼的窗边,把从郭靖夫妇那里收到糕点放在桌上。
她想了很久。
从峨眉到古墓,从古墓到这辆缓缓前行的莲花楼,从那些书上的文字到眼前这片血淋淋的人间。她想起师父说的“济世为怀”,想起小龙女那夜握住她的手时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想起李莲花给那个贪官准备证据时灯下伏案的身影,想起杨过把最后一个馒头递给路边乞儿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了。她不能只是跟着,只是看着,只是被保护着。
她是峨眉派掌门,是郭襄祖师的传人,是一代宗师灭绝师太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她不是废物,不是累赘,不是一个只能等人来救的可怜虫。
她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暮色如血,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近处的田野里有农人牵着牛慢慢走回家。风从窗外来,吹起她的发丝,也吹起她心中的那团火。
她转过身,下了楼。
李莲花正坐在厅堂里喝茶,小龙女坐在他旁边,杨过蹲在门口逗大雕。三人一雕听见脚步声,都抬起头来看着她。
周芷若站在楼梯口,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李大哥,龙姐姐,杨大哥。”她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莲花身上,“我不能只跟着你们。我得做点什么。”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杨过站起身来,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赞许。
大雕歪着头,金色的眼睛映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