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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抬起头,看着她。烛火在她的眼眸中跳动,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清冷,却明亮。
“嗯。”他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契机。”
他顿了顿,又道:“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小龙女看着他,看了片刻,才开口。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一个可怜人。”她说。
李莲花微微一怔。他以为小龙女会说“峨眉掌门”“后世之人”“有故事的人”,或者别的什么。她没有。她只说——一个可怜人。
他想起周芷若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双即使在笑也掩不住疲惫的眼睛,想起她在昏迷中喊着张无忌和赵敏的名字时那股撕心裂肺的恨意。
恨一个人,恨到走火入魔,恨到识海分裂,恨到身体替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那得是多深的伤?他忽然觉得,小龙女说得对。她不是什么峨眉掌门,不是什么后世之人,她就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受了很重的伤,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下来歇一歇的地方。
“嗯,”他说,“一个可怜人。”
两人没有再说话。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和远处甬道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李莲花依旧靠在石壁上,握着小龙女的手,望着对面那面斑驳的石壁。小龙女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悠长,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李莲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又问了一遍。
“龙儿,你说过儿的缘分,会不会就是她?”
小龙女没有睁眼,也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清清冷冷,带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知。”
李莲花笑了。他侧过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那就顺其自然。”
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甬道深处,隐约传来大雕的叫声和杨过低低的说话声,还有周芷若偶尔应答的、轻轻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
石室里安静下来,烛火在壁龛中轻轻跳动,将两道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李莲花靠在寒玉床畔,握着小龙女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他的目光悠悠落在对面那面冰冷的石壁上,凝在那道道历经岁月风霜的深刻刻痕上,可他纷乱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周芷若的话还在他心头盘旋——后世,峨眉,郭襄,还有那些她没有说出口的、藏在眼底深处的痛楚。
天道的意思,七种圆满,气运之子,杨过的缘分……桩桩件件,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也剪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