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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看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想了很久的事。
“应该和七种圆满有关。”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由她来告诉我们后世如何,由此规避风险。”
李莲花的手指停了。他转头看向小龙女,目光中带着几分思索。七种圆满——爱、义、仁、信、情、道、命。这七个字,他一直记在心里,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去圆满。
如今,一个从后世来的人出现了,带着她那个时代的记忆,带着那些他们还未经历的历史。这不像是巧合。
“气运之子是过儿。”李莲花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龙女说,“龙儿,你说……这会不会是过儿的缘分?就像你与我一样。”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缘分——他与小龙女的缘分,是两个天道在冥冥之中牵引的结果。
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相守,一路走到今天,虽说是天意,却也有他们自己的选择。
而杨过,这个被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他的缘分,会不会也以某种方式,正在向他走来?
小龙女愣了一下。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目光从李莲花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面斑驳的石壁上。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莲花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
“不知。”她说,“就让他们二人,顺其自然吧。”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清冷依旧,便也没有再问。
他知道,小龙女说的是真心话。她不知道杨过和周芷若之间会不会有缘分,她也不想去猜,去安排,去干预。
缘分这种事,从来不是旁人能左右的。该来的,挡不住;不该来的,求也求不来。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安排。
他叹了口气,靠在对面的石壁上,目光有些空茫。
“哎,”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这乱世,我们该如何做才好。”
大宋积弱,蒙古虎视眈眈,襄阳城风雨飘摇,百姓流离失所。
他虽有通天的本事,却只有一个人,一只雕,三个徒弟。他能救一个百姓,却救不了天下;能杀一个贪官,却杀不尽那些盘根错节的蛀虫;能守一座城,却守不住一个王朝。
他想起在钓鱼城时,王坚将军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那片茫茫旷野时眼中的凝重与疲惫;想起那些伤兵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喊一声疼;想起那些百姓跪在路边的泥水里,求他救救他们病重的孩子。他能做的,都做了。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小龙女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很稳,十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紧紧扣在一起。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在,我陪着你,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走。
李莲花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那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姿态,心中那股疲惫和无奈,便一点一点散了。
“既然周姑娘来了,”小龙女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就是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