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石室参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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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他道,“你姑姑多可爱。”

杨过被“可爱”两个字噎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看李莲花,又看看小龙女——小龙女正走回来,白衣如雪,清冷如霜,面上没有半分表情,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杨过又看看李莲花,嘴角抽了抽,想说“哪里可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说出来,师父会让他去跟大雕打一架。

“是是是,”他连连点头,一脸真诚,“姑姑最可爱了。”

大雕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那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嘲笑。杨过伸手捂住它的嘴,低声道:“你闭嘴。”

大雕甩了甩头,挣开他的手,迈着大步走到小龙女身边,蹲下来,把脑袋靠在她腿上,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杨过看着它那副谄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连雕都知道谁才是古墓里最不能得罪的人。

周芷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不知道什么是灵力,不知道什么是花开花落一瞬之间,不知道这古墓里还有多少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她知道,这个地方,这些人,她没有来错。

李莲花拉着小龙女的手,快步穿过甬道,回了他们的石室。石门在身后合上,将外面的阳光和周芷若愣神的目光一并隔绝在外。他松开手,在寒玉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小龙女也坐下。

小龙女没有坐。她走到石壁前,将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拨了拨,火苗跳了跳,重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映在她白色的衣裙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她这才转过身,在李莲花身边坐下,肩挨着肩,像往常一样。

李莲花侧头看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周芷若的话,几分真?”

小龙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面斑驳的石壁上,落在那些年深日久、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的刻痕上,沉默了片刻。

“都是真的。”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种笃定,“只不过,有所隐瞒。”

李莲花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周芷若有所隐瞒。那些关于张无忌、赵敏的恩怨,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她的脉象不会骗人——心伤,走火入魔,识海分裂,这是多少年的煎熬和压抑才能造成的创伤?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最表面的一层。底下还有更深的东西,她没说,也不想说。他理解,也不打算追问。

“她本是来自后世之人,”李莲花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虑时的习惯动作,“为何会无端来到这里?天道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小龙女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烛火映在他的眉眼间,将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