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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一左一右,将这一地狼藉一点一点清理干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师父,”杨过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周姑娘喊的那些名字,张无忌,赵敏,是什么人?”
李莲花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杨过一眼。月光下,少年的目光清澈而认真,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担忧。
“不知道。”李莲花放下手中的碎瓷片,在衣袍上擦了擦手,“我和你姑姑在江湖上行走这些日子,从未听说过这两个名字。想来,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杨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想起师父和姑姑的来历,想起那个他从未去过的世界。如果周芷若也是从别的世界来的,那她喊的那些名字,大概也是那个世界的人。
他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收拾。
月光如水,洒在这对师徒身上,洒在那只蹲在一旁打盹的大雕身上,洒在古墓外这片小小的空地上。
夜风拂过,带来松针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的,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安宁。
小龙女坐在床边,将寒玉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润,隐隐有光芒流转。她闭上眼,灵力顺着玉佩涌出,化作一缕极细极柔的丝线,探入周芷若的经脉。
扬州慢。温和,绵长,不急不躁,如同春水化冰,如同细雨润物。那些淤堵在周芷若经脉中的瘀滞,在灵力的作用下,一点一点松动,一点一点化开。
很慢,却很有用。那些瘀滞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日积月累、经年累月的伤痛和压抑,像一层又一层的茧,把她紧紧裹住,透不过气来。
要解开这些茧,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温柔的坚持。
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周芷若的心脉。
那里堵得最厉害,像是一扇被锁死的门,怎么也推不开。
小龙女没有硬闯,只是让灵力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过那扇门,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不急,不躁,只是陪着,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似乎松动了一丝。只是一丝,细微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小龙女感觉到了。她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继续催动灵力,一遍又一遍,不急不缓。
周芷若的眉头渐渐松开了几分,攥着被角的手指也不再那么用力了。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嘴唇上甚至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在追她,有人在打她,有人在骂她,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拉住了她。那手很凉,却很稳,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那片黑暗。
她不知道那是谁的手,只是觉得安心。
月光从石壁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床边,洒在小龙女白色的衣裙上,洒在周芷若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