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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的识海也受了损伤,神识混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深处撕扯、分裂。
走火入魔。
这不仅仅是武功修炼出了岔子。这是心魔。
那些她口中喊着的名字——张无忌,赵敏——就像两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消不下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些恨意、委屈、不甘,在她的心底堆积、发酵、腐烂,最终化成了毒,侵蚀了她的经脉,也侵蚀了她的神志。
李莲花睁开眼,目光落在周芷若苍白的脸上。
她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着,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翕动,像是还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仿佛在抓着什么不肯放手的东西。
他收回手,看向坐在床边的小龙女。
“心伤,加上走火入魔。”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小龙女能听见,“她的识海有些问题,像是一个人分裂成了两个。白天的她,可能记不得那些不愉快的事。这是一种自我保护,身体在替她忘记那些她承受不了的痛苦。”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莲花继续道:“你用扬州慢,替她梳理内力。她的经脉淤堵得太厉害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性命不保。”他顿了顿,又道,“扬州慢温和绵长,最适合做这个。不急,慢慢来,一次疏通一点,日积月累,总能把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小龙女拿起腰间的玉佩,握在掌心,微微颔首。“你呢?”
李莲花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朝门口走去。“我去外面,和过儿收拾残局。”他推门出去,将石门轻轻带上。
古墓外的空地上,杨过正蹲在地上捡那些被踢翻的杯盏。
大雕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偶尔用喙叼起一只杯子递过去,杨过接过来,擦干净,放在一旁的托盘里。
一人一雕配合默契,倒也收拾得很快。
听见脚步声,杨过抬起头,见是李莲花,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师父,周姑娘怎么样了?”
李莲花在他身边蹲下,捡起一只酒杯,用袖子擦了擦,放在托盘里。“不太好。心伤加上走火入魔,经脉淤堵得厉害。”
杨过的眉头拧了起来。“能治吗?”
“能。”李莲花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需要时间。你姑姑正在给她梳理内力,不急,慢慢来。”
杨过点了点头,又蹲下身,继续收拾。
他捡起一把花生米,放在碟子里,又捡起几片被踢碎的瓷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大雕用翅膀指了指远处的一块石头,杨过走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只滚落到那里的酒杯,便捡起来,擦了擦,放回托盘。
李莲花看着这一幕,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他也蹲下身,帮着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