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心伤探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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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梦中还在与人交手,还在喊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名字。

杨过这才上前,蹲在周芷若身边,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她指尖残留的黑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姑姑,她这情况……有些像李莫愁。”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小龙女的目光从周芷若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上,清冷如霜。“什么李莫愁?”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杨过浑身一僵,“叫师伯。”

杨过瘪了瘪嘴,低下头,小声嘟囔:“哪有师伯要杀我的……”

小龙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柔和了几分:“人死如灯灭。她生前做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是你师祖收的徒弟。这一呼称呼,不是给她,是给你师祖的。”

杨过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叫,但也没有再反驳。

李莲花走过来,看了看昏睡中的周芷若,又看了看小龙女。

月光下,周芷若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眉心那道深深的竖痕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舒展,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的手指还紧紧攥着小龙女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松开。

“龙儿,”李莲花轻声道,“把她抱到床上吧。”

小龙女微微颔首,将周芷若打横抱起,白衣在月光下轻轻飘动,像一朵云,托着另一个破碎的魂。

她朝古墓入口走去,脚步很轻,很稳,怀中的周芷若蜷缩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的巢穴。

李莲花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杨过一眼。“过儿,把这里收拾一下。”

杨过应了一声,蹲下身,捡起那只跌落的酒杯。

杯中的酒已经洒光了,只余淡淡的酒香,在夜风中慢慢消散。他举起酒杯,对着月光看了看,杯壁上还残留着周芷若的唇印,淡淡的,像一片将落未落的花瓣。

大雕走过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杨过笑了笑,将酒杯收好,起身去收拾那一地狼藉。

古墓外的空地上,月光如水,照着那几个零零散散的身影,照着这座沉寂多年、如今又渐渐有了人声的古墓。

李莲花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周芷若的腕脉。

指尖触及她手腕的瞬间,他的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脉象又急又乱,寸关尺三部参差不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搅得一团糟。

更糟糕的是,她的心脉细弱,几乎感觉不到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透不过气来。

心伤。

他闭上眼,灵力顺着指尖探入她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探查。越探,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周芷若体内的经脉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多处淤堵,真气乱窜,像是一条被泥沙和乱石堵住的河流,水流不通,四处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