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心感将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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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起了个大早,将昨晚收拾好的行囊一一搬上船。紫檀木匣已经留在了黄药师的书房里,连同那管玉箫和那本《引气初解》。

小龙女站在码头上,白衣在海风中轻轻飘动,怀中抱着大雕。那雕今晨格外黏她,怎么都不肯下来,她也不恼,就由着它。杨过蹲在船边,检查了一遍缆绳和船帆,又跳上船去,在船舱里转了一圈,确认所有东西都安置妥当,这才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师父,都好了。”

李莲花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来路。

黄药师正沿着青石小径走来,程英跟在他身后,手中提着两个青瓷坛子,步履轻盈。黄药师今日换了一件青色的长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持玉箫,气度从容,看不出半点离别的惆怅——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要走了?”他走到码头边,站定,目光从李莲花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小龙女和杨过。

李莲花抱拳道:“叨扰了一日,也该走了。”

黄药师没有挽留。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惯了聚散离合,知道有些人留不住,有些路必须自己走。他只是点了点头,将玉箫往腰间一别,负手而立,望着那片苍茫的海面。

“李莲花,”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等到三月之期,我会把芙儿接到桃花岛。到时候你们直接来便是,不必再让人通传。”

李莲花应道:“好,届时一定前来。”

黄药师顿了顿,又看了小龙女一眼。他的目光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片刻后,他道:“其实……很想与龙夫人讨论讨论阵法。”

这话说得有些突然,连程英都微微怔了一下。黄药师生平极少主动邀请人,更极少用“讨论”这样的字眼。他一向自负,在阵法一道上,更是自认天下无双。可昨日,他在书房里翻看那本《引气初解》,看到后面附着的几个简易阵法图样,虽然只是入门,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那不是什么奇门遁甲、八卦九宫,而是以灵力为基、以天地为阵的全新体系。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夜,越看越觉得精妙,越看越觉得意犹未尽,本想今早与小龙女好好探讨一番,谁知他们走得这般匆忙。

小龙女抱着大雕,闻言微微侧头,清冷的眸光落在黄药师脸上。她沉默了片刻,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黄前辈,”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几分真诚,“下次一定。”

黄药师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他知道这个女子不善言辞,也不喜客套,她说的“下次一定”,便是真的“下次一定”。

“好。”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事。可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李莲花,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不解。

“你们为何如此着急要走?”他问,“岛上虽说简陋,住着却也清净。多住几日,又有何妨?”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抬头望着天边那片渐散的薄雾,目光悠远。

“是一种感觉吧。”他缓缓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这几日,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又像是有人在等我们。说不上来,就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