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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华山的山峰渐渐隐没在云雾中。前方,是一片未知的、广袤的草原。
那里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阔,也有金戈铁马、铁骑如云的杀伐。那里有即将席卷天下的蒙古铁骑,也有李莲花想要验证的那个“想法”。
杨过走在最后,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天空中的大雕,心中翻涌着各种念头。
师父要验证什么?为什么要去蒙古?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可他不再问了。师父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只需跟着,只需相信。
马蹄得得,踏在官道上,扬起一路烟尘。
襄阳城渐渐远了,华山也渐渐远了。身后的一切,都在慢慢远去。前方,是一片未知的天地。李莲花骑在马上,目光望着北方,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天道所说的那七种圆满,他一直没有头绪。可这几日在华山,看着欧阳锋和洪七公,看着他们从生死相搏到惺惺相惜,从疯癫糊涂到清明释然,他忽然有了一点模糊的想法。爱、义、仁、信、情、道、命。
这些词,太重了。重到需要用一生去体悟,用一生去践行。而蒙古之行,或许就是其中一环。
他侧过头,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询问。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小龙女便转回头去,继续望着前方的路。
两人并肩而行,马蹄声整齐而轻快,像是两颗心跳动在同一个节奏里。
杨过跟在后面,看着师父和姑姑的背影,看着那只在天空中翱翔的大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管他去哪里,有师父和姑姑在,有雕兄在,他什么都不怕。
他策马加速,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草原上的风裹着枯草与沙砾,从旷野深处席卷而来。三人换上了蒙古人的装束,又用灵力在面容上做了细微的调整——眉骨垫高,颧骨拓宽,肤色加深,连瞳孔的颜色都化作了浅浅的棕褐。若非凑到近前仔细端详,谁也看不出这三个人与寻常蒙古牧民有何区别。
白日里,他们已摸清了贵由的营地所在。
那是在斡难河畔的一片开阔地带,数千顶帐篷星罗棋布,最中央那顶巨大的金顶大帐便是贵由的汗帐。帐前日夜有百名护卫巡逻,帐内更是高手如云,金轮法王便坐镇其中。李莲花没有急着动手,先在营地外围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将那个被喂了“三日醉”的牧民安置妥当,又在自己三人身上施加了一道敛息术,将周身的灵力波动压至极低。
“过儿,你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得太远。”李莲花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杨过点头,手按在剑柄上,大雕被他留在了营地外的山丘上——那雕太过显眼,带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小龙女走在最前面,白衣换成了蒙古女子的长袍,发辫盘在头顶,插着一支银簪,倒也有几分草原女儿的模样。只是她周身的清冷气质,与那些热情奔放的蒙古女子截然不同。好在夜色昏暗,加上敛息术的遮掩,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三人沿着营地边缘,借着帐篷与马群的掩护,悄然朝金顶大帐靠近。
巡逻的卫兵一队接一队,从他们藏身之处经过。最密集的时候,几乎每隔十步便有一人。李莲花屏息凝神,待一队卫兵走过,拉着杨过迅速穿过一条窄巷般的帐篷间隙,躲进了一堆堆积如山的羊毛毡后面。小龙女早已在那里等着,手中拿着一把从牧民帐篷里顺来的羊骨,正在地上画着简易的营地布局图。
“前面就是金顶大帐。”她用骨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大帐周围有三层护卫,最内层是金轮法王的弟子,约二十人,武功不弱。中间是贵由的亲卫,约五十人,皆是百战老兵。最外层是巡逻的普通士兵,每盏茶的工夫换一班。”
李莲花蹲下身,看着那幅简易地图,沉思片刻。“硬闯不行,只能智取。”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换班的时候,有一盏茶的间隙。我们趁那个时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