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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和小龙女没有睡。
两人并肩坐在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披着同一件厚外袍。李莲花一手揽着小龙女的肩,一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在这高山寒夜里,暖得像一盆炭火。
小龙女靠在他肩上,望着头顶的星星,许久没有说话。
李莲花也不开口,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小龙女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极轻极淡,若不是李莲花离得近,几乎听不见。“怎么了?”他侧过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小龙女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想孩子了。”
李莲花揽着她肩的手微微紧了紧。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她拢得更紧了些,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驱散那从心底泛起的思念。
“窈儿该会爬了吧。”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柔软,“走的时候她还只会翻身,趴在床上扭来扭去,像条小虫子。”她顿了顿,“宴儿还是那么爱睡?碧凰说他一睡就是大半天,醒了也不哭,就睁着眼睛四处看,也不知在看什么。”
李莲花听着,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想起女儿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想起她趴在床上奋力扭动的小身子,想起她抓住他手指时那软乎乎的触感。
又想起儿子那张永远睡不醒的小脸,想起他偶尔睁开眼时那茫然又淡定的眼神,活脱脱一个小号的龙儿。
“寒儿呢,”小龙女的声音又轻了几分,“他一个人在宗门,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修炼。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想我们。”
李莲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寒儿那孩子,你还不放心?他机灵着呢,有碧凰和西妃帮忙,有师父师娘看着,出不了岔子。”他顿了顿,又道,“况且还有小慵鸿儿,玉儿、昭翎、童朗,还有宗门收的那些弟子他们都围着转,窈儿和宴儿哪会缺人疼。”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李莲花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涌起一股酸涩。
龙儿向来清冷,从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
可此刻,她不说,他却知道,她想孩子想得厉害。
那种想念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像一根细细的线,牵在心口上,不疼,却时时刻刻都在。
“龙儿,”他轻声唤道。
小龙女“嗯”了一声。
“等这边的通道打开,我们就回去。”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回去看窈儿爬,看宴儿睡,看寒儿练剑。以后再也不分开这么久。”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又“嗯”了一声。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却似乎多了几分暖意。
李莲花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小龙女没有应声,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靠在他肩上的重量也渐渐沉了几分。
李莲花揽着她,一动不动,望着头顶的星空,心中也在想着那几个小小的身影。
窈儿,宴儿,寒儿。
三个孩子,三种性子,却都是他的心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