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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望着那几颗已经冒出来的星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沙哑而响亮,在山峰间回荡,惊起几只夜鸟。
“哈哈哈!我没死!老叫花终究不敌我!还是我赢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不在乎,他赢了,他赢了洪七公,西毒终于胜过了北丐。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高兴够了?”
欧阳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见洪七公正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欧阳锋的脸涨得通红,怒道:“你!你怎么没死!”
洪七公慢悠悠地道:“我为什么要死?你都没死,我可不舍得死。”
欧阳锋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喊着:“再来!再来!这次我非把你打趴下不可!”
杨过连忙扑过去,按住义父的肩膀,急道:“义父!别打了!你们没有分出胜负!你们打了三天三夜,谁也没赢谁!”
欧阳锋不听,还要挣扎。
杨过死死按住他,声音又急又大:“而且!你们二人的性命,还是我师父救的!要不是我师父给你们喂了丹药,你们现在都已经……都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又红了。
欧阳锋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李莲花,看着那个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面带微笑,目光温和。
他又看了看洪七公,洪七公也正看着李莲花,眼中带着几分感激,几分惭愧。
“李大侠,”洪七公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李莲花摇了摇头:“洪老前辈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欧阳锋沉默了片刻,也开口道:“过儿的师父,我欧阳锋欠你一条命。”
李莲花笑了笑,道:“欧阳前辈言重了。你是过儿的义父,便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欧阳锋看着他,又看了看杨过,忽然咧嘴笑了。“好,好,自己人。”他拍了拍杨过的手,“过儿,你有个好师父。”
杨过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洪七公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李莲花,眼中满是感慨。“李神医,我老叫花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日服了。”
李莲花笑道:“洪老前辈客气。”
洪七公摆摆手,站起身来,拿起地上的打狗棒,往腰间一别。他走到欧阳锋面前,伸出手。
欧阳锋瞪着他:“做什么?”
“拉你起来,”洪七公道,“还想在地上躺一辈子?”
欧阳锋哼了一声,却还是伸出手,让洪七公拉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衣衫褴褛,一个白发散乱,狼狈不堪,却都带着笑。
“老毒物,下次再比。”洪七公道。
“谁怕谁!”欧阳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