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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郭伯伯挂念。”他轻声道,“我很好。”
郭靖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忽然怔住了。
他松开杨过的肩膀,一把抓住他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又抓住他的左手,同样翻来覆地看。
两只手,完好无损,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与常人无异。
“过儿,你这胳膊……”郭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的胳膊怎么……”
当年杨过被郭芙斩断手臂的事,他如何能忘?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砍了他兄弟的儿子的手臂。
他愧疚,他自责,他恨自己没把女儿教好,更恨自己没能在场阻止那场悲剧。
他曾以为,杨过这辈子都要带着那条断臂过活了。
如今,那只手回来了。
杨过看着郭靖那副震惊的模样,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五指灵活自如,与右手一般无二。“多亏了我师父和姑姑,”他回头看了李莲花一眼,“是他们帮我治好的。”
郭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桌边,温润如玉,正含笑望着他。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窗边,清冷如霜,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郭靖抱拳,深深一揖:“二位大恩,郭某没齿难忘。”
李莲花起身还礼,笑道:“郭大侠不必多礼。过儿是我的徒弟,救他是分内之事。”
郭靖直起身,目光在李莲花脸上停了一瞬,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没有在意,转回头继续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你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黄蓉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的目光在杨过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那只蹲在角落里睡觉的大雕身上,最后看向李莲花和小龙女。
她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也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涩。
杨过的断臂,她是亲眼见过的。
那断口整齐,骨头、筋脉、肌肉,都被利刃斩断。
那样的伤,别说接回去,就是让伤口愈合不留后患,都是极难的。可如今,那只手完好无损地长在那里,连疤痕都看不见。这已经不是寻常医术能做到的事了。
她想起郭芙,想起那个被他们宠坏的、任性妄为的女儿。
郭芙砍了杨过的手臂,她这个做娘的,难辞其咎。她总以为女儿还小,总以为长大就好了,总以为……可结果呢?女儿长大了,任性却没改,今日又闹出这般事来。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