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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李大侠也得答应本相——若本相有难,三位不能袖手旁观。”
李莲花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若贾相有难,我们自当尽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若贾相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贾似道怔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李大侠啊李大侠,”他笑着摇头,“你这个人,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没找出合适的词来。最后只是拱了拱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杨过一眼。
“杨少侠,”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几分,“你比你父亲有福气。”
杨过一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贾似道已经大步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伴随着几个幕僚和护卫急匆匆跟上来的声音。
雅间里安静下来。
杨过愣了片刻,转头看向李莲花:“师父,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莲花坐回桌边,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茶是凉的,他却喝得很从容。
“谁知道呢。”他淡淡道,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大概是真的觉得,你有福气吧。”
窗外,雨终于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照在积水的街道上,照在远处西湖的湖面上。
整座临安城像是被洗过一遍,干净透亮,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杨过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终于忍不住,“师父,为何要与他合作?”他的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那贾似道是什么人?纵情声色,在西湖边修了好大一座豪宅,光花园就占了半条街。前几日我们进城时路过,那园子里的亭台楼阁,比皇宫都气派。还有,他整日斗蟋蟀取乐,听说还专门设了个‘蟋蟀局’,朝中大臣没事就去陪他斗蛐蛐,赢了升官,输了贬职。这样的人,我不信他一心为民。”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他找我们合作,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排除异己罢了!今日让我们对付这个,明日让我们对付那个,到头来,我们成了他手里的刀,他还落个青天大老爷的名声。凭什么?”
李莲花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抿了一口,又给杨过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说完了?”他问。
杨过梗着脖子:“说完了。”
“那喝口水,润润嗓子。”
杨过愣了一下,还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头的火气倒是压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