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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侠,你说的话,本相记下了。那些欺压百姓的,本相干不了的事,你们去干。那些金国余孽、蒙古奸细,你们碰上了,交给本相。本相的人,你们不动。”
他顿了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李大侠也得答应本相一件事。”
李莲花挑眉:“何事?”
贾似道一字一句道:“若本相有需要,三位不能推辞。”
杨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被李莲花抬手止住。
“贾相,”李莲花淡淡道,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方才说的那些事,本就是我们要做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江湖人的本分。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贾似道对视:“贾相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帮不帮,我们自己决定。这不是生意,也不是交易。是道义。”
贾似道盯着他看了许久。
屋里的气氛有些紧绷,连门口的幕僚们都屏住了呼吸。
杨过的手悄悄握紧了,小龙女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忽然,贾似道笑了。
那笑声爽朗,在雅间里回荡,惊得窗外的雨都似乎停了一瞬。
他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大侠啊李大侠,”他摇头笑道,一边笑一边抹眼角,“你是真不怕本相翻脸?本相一句话,就能让朝廷通缉你们,就能让你们的画像贴满临安城的大街小巷。到时候,你们在这大宋境内,寸步难行。”
李莲花也笑了,笑容温润,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贾相是聪明人,”他说,“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通缉我们,对贾相有什么好处?我们若真成了朝廷钦犯,谁还给贾相送功劳?那些恶霸豪强,谁替贾相去得罪?那些金国余孽,谁替贾相去抓?”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走到贾似道面前,与他平视。
“贾相要的是军功,是名声,是稳坐钓鱼台。我们要的,是百姓少受些苦,是这天下少些不平事。各取所需,两不相欠。至于翻脸——”他微微一笑,“贾相不会的。”
贾似道怔怔地看着他。
窗外,雨声渐歇。
天边透出一丝亮光,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泛着晶莹的光。
远处的西湖渐渐显露出来,湖面上几只画舫悠悠地漂着,丝竹管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贾似道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李大侠,”他摇头笑道,“你这张嘴,比你的剑还厉害。”
他走回桌边,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放下茶盏,他转身看着李莲花,目光里多了几分真诚。
“好,就依李大侠所言。那些欺负弱小、欺辱百姓之人,你们尽管管。管不了的,交给我。那些金国余孽、蒙古奸细,你们碰上了,也交给我。我的人,你们不动。”